趙秋實確實聰明,那些真金白銀確實沒有藏在家里。
不過,當吉四郎與封硯婉等人,一進趙宅便發(fā)現,雖說表面上并沒有太多的金銀、田產、鋪面等物,但是這家中的擺設卻不便宜。
家具一瞧就是上等木頭,還有瓷器古玩字畫等物,單單這些就價值不菲。
跟在身旁的寧州兵卒或許不認識,但吉四郎與封硯婉是何種人?又怎么不認識?
如今的趙家只留下一些仆從,而趙秋實的妻子與子女早已經隨著趙老太爺回了衢州老家,只是他們如今想撇開關系,晚了!
既然用趙秋實貪來的銀錢享受了富貴,自然也需承受相應的后果,更別說趙老太爺本身就不干凈。
封硯婉與吉四郎一進趙家大堂,迎面就看見墻上掛著字畫,是一幅前朝名家畫的《春耕圖》,左右兩側各是一幅勸學的題字。
封硯婉抬眼一瞧便道:“山村茅舍,持卷讀書,書童侍立,溪流靜謐,清幽隱逸。畫是好畫,字是好字,只是與這富麗堂皇的屋舍有些不符。”
吉四郎書讀的一般,不大認識這些,他瞧著面前的畫問:“這畫很值錢嗎?”
封硯婉抿唇扯出一抹冷笑,“這可是名家所作,只單單這幅畫與兩側的題字,便價值三百多兩銀幣。”
吉四郎聽后也是一驚,“竟然值這么多?”他指著一旁架子上擺著的幾件器物,說道:“那幾件也價值不菲,這是貪了多少啊!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
封硯婉聞言道:“管他呢,咱們做好自已份內之事就行。”
“也對。”吉四郎輕哼一聲,隨后朝身后的寧州兵卒揮手道:“搜!”
“是!”一直守在門外的兵卒一聽這話,魚貫而入。
封硯婉比較細心,叮囑道:“務必仔細小心,這些東西可是要入官的。”這話一出,那些人的行為舉止瞬間謹慎了許多。
此次搜查,并沒搜出多少金銀,基本上都是古玩字畫,以及值錢的家具,至于賬本等物,這些兵卒幾乎是將屋頂都拆了,都沒找到。
府衙。
錢大人并未審出更多的結果,場面也一直僵持著。
而這時,吉四郎也氣沖沖的回來了,他氣的將刀拍在桌子上,罵道:“這個蠹蟲,當真奸詐,我們只在他家搜出來一些古玩字畫等物,這些東西的價值約莫三四萬兩,賬冊根本對不上!”
趙秋實垂著頭,“下官確實是冤枉的。”
賀辭鏡聞言,憤怒地指著對方呵斥,“還不住嘴!賬冊上明明白白的都記著呢,竟還敢狡辯!”
錢大人看向臺下之人,冷笑,“既如此,那只能去一趟衢州了!”
趙秋實冷汗直流,不過他相信有父親從中斡,肯定可以應付過去,更何況他并不是沒準備,棄車保帥,無論如何要保全家里人。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進來回稟,說是封知府身邊的人來了。
錢大人知道破局的關鍵來了,連忙招手道:“快讓人進來。”
進門的是暮山,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當票,雙手封上,并行禮道:“錢大人,我家大人早在之前便讓小的留意趙知州,因為朝廷欽差來的比較快,所以趙知州將一部分東西已經運走,沒來及運走的,便藏在了福慶當鋪。”
“這是當票。”暮山將當票往前捧了捧,繼續(xù)道:“至于運走東西也已經追蹤到,并未運回衢州,而是將東西藏在了相鄰的州縣。因為追蹤花了些時間,所以探查的人,今天才回來。”
趙秋實一聽這話,果然慌了,若說他之前是裝的,那現在便是真的,連忙辯道:“暮護衛(wèi),休要冤枉人,這當票不是我的!”
方才恩眼睛一亮,上前接過當票一瞧,趙秋實果然狡猾,這上面是匿名,憑票取物。
他看完之后將當票交給錢大人,揮手道:“不要以為這上面的沒有你的名字,便不是你的東西。”
然后對暮山道:“既然跟蹤之人已經回來,那便將人帶進來。”
正所謂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趙秋實委實狡猾,無論是運送,還是搬運之人叫的都是親信,可畢竟東西太多,肯定要雇人。所以這些人里頭雖然大部分是趙家人,但他們在寧州生活了很長時間,要經常與碼頭和本地人打交道。
封硯初第一天到寧州碼頭之時,就遇見一個向導,此人對寧州十分熟悉,看見什么都能說上聊上幾句。也知道此人經常混跡底層,對碼頭上的一應事務很了解。
所以,像封硯初他們這種人不方便的事情,底下這些小人物反而有辦法。得知對方的能力之后,便暗中聯系,果然起到了大作用,在探聽到具體位置,他事后還讓馮四特意走了一趟當地。
馮四進來之后按規(guī)矩行了一禮,“小人馮四,拜見各位大人。”
錢大人忙道:“將你所知之事,事無巨細的一一道來。”
要不是因為暮山突然消失太過顯眼,這趟差事本不會落到馮四肩上。
好在馮四早就跟在封硯初身邊做事,也算是歷練出來了,行事倒也穩(wěn)妥。
果然,此行沒有出現差錯,“我家大人的眼線混到船上當幫工,打探到趙知州欲將這些年貪來的財務,運送至宿州寧定縣的沐風山莊。小的特意去了一趟當地,最后經過探查,此事為真,看守之人乃是趙知州的內弟。”
趙秋實整個人癱軟下來。作為一個貪婪成性之人,肯定擔心被人秋后算賬。所以,他并不敢將東西藏在身邊,或者運回衢州,也清楚狡兔三窟的道理,便將東西藏在了宿州,這也是他的倚仗。
擔心往來太過頻繁,被人察覺,基本上每過一兩年,才將東西送去宿州,沒成想可還是被人發(fā)現了。
錢大人一聽這話,當場就樂了,“好啊,好啊!”
從趙秋實的表情來看,這些年貪污來的東西,不說全部,但大部分肯定在宿州。
只是查抄這些東西,寧州軍肯定是用不上,只能給陛下上書,然后讓京城派人前往宿州。
(這幾天出去旅游了,明日恢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