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二郎!”
封硯初回頭一瞧,原來是陳澤文,只見對方也騎馬而來。
“我遠遠的就瞧見你停在這里,做什么呢?”陳澤文勒停了馬問道。
這時候,鄭偉已經將糖葫蘆散出去大半,便扛著草垛子過來,先行了禮,“郎君,陳郎君。”
然后才問道:“郎君,這剩下的是要帶回去嗎?”
陳澤文見狀眉心微蹙,眼神里閃過一抹嫌棄,“你若是想吃這糖葫蘆,讓家里給你做,這外頭的也不干凈。”
封硯初并未說話,而是指著不遠處,穿的破衣爛衫,遠遠躲著,不敢上前的幾個小孩子,對鄭偉道:“將剩余的糖葫蘆給那幾個小孩子吧。”說完又從錢袋里掏出一些銅板,“這些也一起分給他們吧。”
此時,陳澤文也明白過來,“你倒是心善。”
封硯初這才說道:“我瞧他們幾個并不像乞兒,估計家里十分貧苦,銀子未必保得住,便給上些銅錢盡一盡心力,讓他們能吃上幾頓飽飯。”
當兩人到了地方后,發現前來道賀的人不少。畢竟是肅王世子,門口果然十分熱鬧,下馬后,就有肅王府的小廝將馬牽走。
這些人,好些封硯初都認識,比如平康公主的兒子,安遠侯世子秦大郎君,方大郎君等等。
他笑著和這些人打完招呼,便與陳澤文一起進了醫館。誰知剛進去,就看見肅王一臉嚴肅的坐在室內,怪不到很多人都寧愿在外頭等著。
他拱手行禮,“臣,封硯初,拜見肅王。”隨后送上賀禮。
陳澤文心里微嘆,怎么碰見肅王了,但也跟著拱手行禮。
一旁的沈在云眉頭緊鎖,語氣雖然淡淡的,但說出的話很明確,“父王,此處乃是城南,多是平民百姓,您還是回去吧!別打擾我。”
肅王一聽這話,先是冷哼一聲,不悅道:“老子是為你來撐場面,你竟然趕我走?”
沈在云并不領情,“不需要。您在這里只會影響我,還是走吧。”肅王聽后氣的甩袖離開。
他這時才上前招呼封陳二人,隨后對著封硯初點頭道:“你這身衣裳倒也合適。我準備先義診三日,你正好會醫術,一會開業禮之后,也一起幫我吧。”看來這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對方已經提出來了,封硯初自然也答應了。唯有陳澤文暗暗嘆氣,他本想在結束之后,準備約上封二郎,好好喝幾杯來著。
直到肅王離開,原本擁堵在門口的人這才進來,紛紛朝沈在云道賀。
吉時已到,隨著爆仗響起,‘濟世堂’正式開業。
即使沈在云對外稱免費義診,但百姓們見到這么多貴人在此,亦不敢上前。直到恭賀之人全都離去,這才小心翼翼地進來,并且再三確認是否免費。
封硯初坐在診桌前,為前來看病之人一一把脈,望聞問切,隨后作出診斷。
說實話,他內心還是很激動的,僅是今日看的病人,比他以前加起來的還要多,各種癥狀也算見了不少。
時間緩緩而逝,不知不覺已是黃昏之際。封硯初興致一直很高,并不覺得累,還是一旁的陳澤文提醒,這才發覺時間不早了。
“我的天吶,二郎,我喊你好幾聲了!”
封硯初聽著這抱怨之聲回頭一看,脫口而出,“你還在啊!”
陳澤文氣的罵道:“封硯初,你聽聽自已說的什么話,我可是為了等你唉,硬生生忍到現在的!”
封硯初趕緊起身拱手致歉,“實在抱歉,我就是想著你肯定覺得無聊,估計會離開,沒想到竟等到現在,一會兒,我請你吃飯。”
陳澤文并未真的生氣,但他還是佯裝氣消的樣子,“這還差不多。”
沈在云清了清嗓子,道:“今日有勞二郎了,自然應該我來請。醫館有個后院,我已經叫了月上客的酒菜,一會兒就會送上門,咱們去后頭吃飯。”
陳澤文倒沒意見,他已經里里外外轉了好幾遍,然后提醒封硯初,“記住啊,你欠我一頓飯。”
封硯初一邊點頭表示自已不會忘,一邊朝后頭走去;他忙了大半日,還沒見過后頭的樣子呢。
后院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一些,除了儲藏藥材的屋子,晾曬炮制藥材的地方,還有醫館伙計的住處。此地也特別設了沈在云的住處,但位于側院,與此處用一道門隔開罷了。
進了側院,這里布置的果然更加清幽一些。院里種了幾棵杏樹;花圃里并非花草,而是藥材;石子路連接著兩旁的回廊,廊下偶爾有下人經過。
直至沈在云將兩人引到一間坐北朝南的屋子,才上了茶,封硯初剛端起來飲了沒兩口。
就有小廝進來回稟,“郎君,月上客的餐食送來了。”
“將飯擺在外頭的花廳吧。”雖是黃昏,可暑熱依舊,沈在云想了想,決定在花廳用飯,不僅通風,還可以看一看景色。
當三人到達花廳,飯菜已經擺好了。之前一直忙碌還不覺得,現在聞到這香味,封硯初這才發覺自已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