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在回去的路上,封硯婉依舊美滋滋的。直到看見三郎注視著的目光,終于忍不住了,問道:“三哥,我早就想問了,你老是看著我做什么?”
同行的封硯敏點頭十分認可,“是啊,三郎,方才在飯桌上你就不對勁,要不是有祖母他們,我早就想問你了。”
三郎覺得自已很委屈,聲音里帶著控訴,“二妹,是不是你朝父親告狀了,說我練武不如二哥努力來著!”
“你胡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告過狀?”封硯婉這才揭開對方總看她的真相,覺得自已被冤枉了。
長姐封硯敏十分無語,吐槽道:“這還用二妹妹告狀嗎?就你往日那副樣子,見了父親躲得那般快,父親能不起疑心嗎?”
三郎疑惑道:“當真不是你?”
氣的封硯婉上前捶了對方幾下,“我都說了,不是我!不是我!再說,咱們兄弟姊妹幾個早就有言在先,無論誰闖了禍,生氣時都不許告訴長輩,這是約定,我自然也會遵守!”
三郎恢復成往日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嘿嘿,二妹妹,實在抱歉,我冤枉你了。”
“哼!”封硯婉不想理對方,哼了一聲,扭過臉不去看,拉著長姐封硯敏離開了。
誰知才回去,就見方姨娘在自已的住處等著她,便關心道:“時間也不早了,姨娘不去歇著,怎的過來了?”
方姨娘拉著女兒的手,長嘆道:“婉兒啊,我知道你自幼喜歡舞刀弄槍的,現在跟著二郎學武,難道你說了我還能不讓?要不是張姨娘告訴我,你還要瞞到幾時?”
封硯婉抓住一個關鍵點,“張姨娘?她怎么會知道的?”
方姨娘臉上帶著笑,愛憐的看著女兒那圓潤的臉蛋,幫忙將她滑落的發絲往耳邊挽了挽,“哦,是三郎告訴的張姨娘。婉兒啊,你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說,你既然不愛繡花,姨娘再也不勉強你了……”她并未瞞著直接說了,何況在她心里這也不是什么要緊事。
封硯婉臉上笑得很開心,心里已經將三哥罵了不知多少遍,眼見時間差不多,便說道:“時間不早了,姨娘先回去歇著吧,女兒洗漱一番也要睡了。”
她一直等到方姨娘離開,這才變了臉色,朝一旁的珊瑚道:“珊瑚,我要打死三哥!”
珊瑚小心翼翼地說道:“許是三郎君不小心說漏了呢?瞧方才姨娘也沒有要計較的意思,還允了姑娘以后不用學刺繡了。”
封硯婉聽后先是點頭,“這確實是一件喜事。”
說完這句立即變了臉,“雖然現在大家共所周知,可也掩蓋不了三哥泄密的事實,他怎么好意思冤枉我告狀的?等著瞧!”
次日,三郎起來剛打開門,就看見二妹妹站在外頭。
此刻,他并未意識到危機,甚至還笑著問道:“二妹妹,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我這幾日要讀書,暫時不練武,你回去自已練吧!”
封硯婉冷笑一聲,“三哥,昨日你冤枉我,說我向父親告狀,可是你呢?你早就將我習武的事講給張姨娘了,你怎么好意思呢?”
三郎這才想起來,他曾經抱怨之時,好像真的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只是當時沒注意。看著二妹即將迎上來的拳頭,‘嗖’的一下竄出去,嘴里還喊著,“二妹妹,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封硯婉沒想到對方跑的那樣快,追在后頭,“你站住,別跑,讓我打兩下解解氣!”
而張姨娘按照之前的習慣,準備督促兒子讀書,看見院中一幕,問道:“這是怎么了?”
丫鬟瑞雪嘆道:“昨日郎君冤枉二姑娘朝侯爺告狀,可沒想到自已個兒早就給您說漏了嘴。這不,被二姑娘發現了,今日一早就來找郎君算賬呢。”
張姨娘并未放在心上,“這樣啊,那我一會兒再來看他。”她臨走時甚至還不忘叮囑瑞雪,“對了,等他們打完之后,一會兒記得提醒三郎讀書。”
“是,姨娘。”
張姨娘出去時,不僅將院門輕輕關上,嘴里還念叨著,“看吧,誰讓你的嘴巴像個漏勺,正好吃一次教訓。”
誰知恰巧碰見方姨娘,她嘴里還念叨著,“奇怪,這孩子一大早上哪去了?”
看見張姨娘之后,還客氣了兩句,“你這是來瞧三郎了?可看見婉兒了嗎?方才我去找她,這孩子一大早就不見人影。”
隨即皺眉疑惑道:“這院子里什么動靜,我怎么聽著有婉兒聲音。”
張姨娘指了指院里,笑道:“哦,你也知道,他們兄妹兩個在‘枕松閑居’每日都要練武,今日自然也一樣,咱倆也別擾了孩子。”說話間,拉著方姨娘離開了。
封硯婉最終還是追上了三哥,將對方打了幾下解了氣,“三哥,不是我說你,武試結束后,朝廷必定要給你封官職,若是以后說話還這么不留意,小心惹禍,這次就當吃個教訓,不用謝我。”
三郎摸著被捶了好幾下的背,直到二妹所言非虛,點頭應道:“知道了,我以后會注意的。”
與此同時,肅王府。
沈在云將才寫完的一封信交給親隨,“將這封信發出去。”
“是。”親隨接過信出門離去。
別人都以為沈在云回京,是因為身體已好,肅王妃催促,是被逼的;只有他自已心里清楚并非如此,其實他的身體早就好了,只是一直對外稱還在調理,回京不過是順勢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