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封家父子到達宮門之時,大家也才陸陸續續地趕來。而門口的侍衛正在檢查,防止有人將不潔之物,或者兵刃器攜帶進去。
封硯初才下馬車沒一會兒,就聽見有人喊他,順著聲音尋去,原來是陳澤文。與父親打了招呼,走上前一瞧,對方正在宮門口卸自已的兵器。
禁軍掌握在陛下手中,而且今日乃是大宴,只會更嚴格。他注視著對方的動作,眉毛微挑,語氣中夾雜著調侃,“喲,今日是來赴宴的,你怎么還帶著武器?”
陳澤文將東西交給一旁檢查的侍衛,轉臉解釋,“我如何能與你們相比,我算是武官,自然要讓那些藩屬國使臣看看,大晟未來武將的威武之氣。”
對方說話之時,封硯初伸頭朝桌子上瞧了瞧,呦呵,還真是帶什么的都有,隨手拿起一個梅花鏢,看向侍衛,“還有人帶暗器?”
那侍衛一邊記錄,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可不是,還有人帶了酒水點心呢,難不成除夕宴上沒吃的?”
“你以為大家都和你似的,就這么兩手空空的就來了?”陳澤文又揚了揚頭,給封硯初示意,“瞧那邊,堂堂肅王世子,皇室宗親,竟然與侍衛在宮門口撕扯起來。”
說到此處嘆氣道:“我去看看,這么多人瞧著,估計他父王也嫌丟人,已經提前進去了。”
封硯初扭頭看去,果真瞧見不遠處,肅王世子與侍衛發生了爭執。只見侍衛拽著對方不讓離開,“世子殿下,您這些東西不能帶進去!”
沈在云緊緊摟著幾個小瓶子道:“我這不是毒藥,你可以讓御醫來查驗,真的,不信我吃給你看。”說完,就要將瓶子里的東西拿出來塞進嘴里。
“不行,不行,這誰能保證啊,萬一出事,小的可擔待不起!”那侍衛見勸不動已經開始硬搶了。
沈在云擔心被搶壞了,連忙呼叫著,“哎呀,你慢點,我這里頭的要很貴的!萬一摔壞了,你可賠不起!”
而陳澤文十分無語地上前幾步道:“宮里的規矩你不懂嗎?還是趕緊交給這侍衛吧,不過是代為保管罷了,出宮就還給你。”說話時,直接將藥瓶搶過來給了那侍衛。
沈在云不放心的叮囑道:“你可千萬要小心啊,弄壞了,弄丟了,我找你算賬!”
陳澤文一把將人拽到一旁,低聲道:“你是肅王世子,怎能犯這樣的錯?這么多人看著,你丟不丟人!”
聽了這話,沈在云捂著胸口心疼道:“上次我進宮之時,就按照規矩交上去了,你猜怎么著,竟然告訴我東西丟了,定是給我貪了!”
封硯初在一旁聽了好一會,這才說道:“有了上次的教訓,那你這才還敢帶來?難道不知道進宮前要嚴查私人物品?”
“唉,我不是不想交,我是不放心他!上次就是他將我的東西弄丟了。”說到這里,沈在云指著與他方才起了爭執的侍衛吐槽著。
其實主要原因是,別看他如今身體看著好了許多,可到底與那些康健之人還是有些區別的,所以身邊會時常備些藥,只是這話卻不方便往外說。
“啊,還有這事?”陳澤文震驚不已,迅速上前幾步盯著那名侍衛,“說,你是不是偷偷拿去賣了?”
這名侍衛心中一陣苦笑,肅王世子的東西,他哪里敢私底下眛了。那天不知道宮里頭發生了什么事,陛下身邊的江榮海竟然將世子殿下的東西拿走了,連句話也沒有。
他解釋了好多遍,對方就是不信,覺得江榮海好歹是貼身照顧陛下之人,怎么可能缺他那點東西。
于是也只能扯出僵硬的笑,“您誤會了,這小的怎么敢?”
封硯初過去拍了拍陳澤文的肩膀,“走了,你父親和我父親他們已經進去了。”眼見著人越來越多,三人一起往里走。
說實話,這是他第三次進皇宮,而前兩次,一次是殿試,一次是被點為狀元。
當他再次踏入此地時。這值守的侍衛,往來的宮女太監,穿著各色朝服的百官,讓這莊重肅穆的皇宮中多了些鮮活的氣息,這是無論在現代逛多少次,也無法切身體會的。
因為人數很多,所以此次的除夕宴設立在明光殿,而此處最為寬廣。
封硯初到了大殿之內,只覺得無比煊赫。放眼望去,所有座位都已經按照等級排好了,也算幸運,如果武安侯府按照官員品階排列的話,只怕父子三人就要與末位的各國使臣緊挨著。
幸虧是按照勛貴爵位排列,這讓武安侯府勉勉強強占了個中間的位置。
與封硯初不同,陳澤文的母親是皇室公主,肅王也是皇室宗親,所以這兩人的位置都比他靠前。
宴會還未正式開始,大家都在自由走動,相互攀談。說來讓人想笑,即使曾經互為政敵,但此刻,仿佛他們之間那往日的不和,早已消散,真可謂十分熱鬧!當然,這里頭也包括封簡寧和封硯開。
預估著各藩屬國也要進來,大家這才回到位置上坐好,為的就是讓外人瞧一瞧大晟乃是天朝上國,即使官員也是舉止有度。
過了一會兒,西戎,安懷部,南陌,久光,蒼南等國的使臣全都來了之后,才有太監傳唱,陛下來了。
眾人皆起身行禮,直至景和帝坐于高位之上,才道:“諸卿請起。”緊接著就是陛下講話,展示大晟國威。
此刻,宮內的樂工奏雅樂。而各藩屬國的國書和貢品早已呈遞,所以他們只需隨著文武百官朝陛下行禮即可,直到這些結束之后,才到了進膳觀舞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