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只小鹿低頭吃草,每吃幾口就警惕的抬頭四處張望,轉動著耳朵收集空氣中的信息。
封硯初斂聲屏氣剛要搭弓射箭,可馬兒的一聲鼻響,驚動了遠處的身影,小鹿立即跳躍著逃向遠處。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咻’的一聲,一支箭貫穿雙目。
撿起獵物掛在馬后,此時馬兒已經馱著大小共六只獵物,皆未傷皮毛。
陳澤文也贊道:“好箭法!”而他的獵物數目一樣。
封硯初笑道:“你這是在夸自已呢?”
陳澤文擺手否認:“我是真的夸你,咱倆不同,你成日里讀書,竟還抽出時間練習射箭。且讀書和射箭還都這般厲害,你說讓不讓人佩服?”
只見他挑眉道:“原本還不覺得,經你這么一說,我這才發現自已這般努力上進。”
陳澤文笑罵道:“好厚的臉皮!夸你兩句竟然要翹尾巴!”
兩人正說著話,六皇子騎馬而來。他遠遠的就看見了封硯初和陳澤文兩人,便順勢過來。
“喲,你倆這不差上下啊!”六皇子又仔細一打量,繼續道:“射術可以啊,竟然一箭貫穿雙目,怎么?你們倆這是在比賽?”
封硯初與陳澤文一起拱手行禮:“臣封硯初/陳澤文,拜見殿下。”
等六皇子示意免禮之后,陳澤文這才開口道:“是啊,若只看數量自然不止這些,只是我二人自覺射術不差,有心相較。”說話間,又看了看六皇子的八個獵物,“看來六殿下收獲頗豐啊!”
六皇子嘆氣道:“真是失策,早知道我也如你們這般射,如此看來我雖數量上勝出,可到底傷了皮毛。”
封硯初聽后說道:“此次打獵終究是以數量取勝,我之所以不傷皮毛,也是想將獵來的皮子送給祖母和母親。”
就在幾人閑談之際,忽然聽見一聲猛獸的呼嘯之聲!
“那是虎嘯!”陳澤文脫口而出。
六皇子震驚道:“林子里怎么會有老虎!”不過他懷疑有人趁機謀劃什么。
而封硯初則十分擔心家中姐妹和大哥,“糟了,還有女眷!”說罷也不管行禮的事,騎馬尋著聲音而去,陳澤文則匆忙拱手后追去。
六皇子指著其中一名侍衛,立即吩咐道:“你!趕緊去稟報陛下!其余人隨我一起獵虎救人!”
當封硯初快到跟前之時,馬兒因感受到危險停滯不前,即使他幾次甩鞭也一樣,無奈只能棄馬而去!
快到跟前,便看到一只猛虎暴躁不已,正欲往前撲去。而不遠處竟然是二妹封硯婉,她本是要騎馬而逃的,可馬兒被虎威嚇得四處亂竄。
周圍更是有其他女眷四處逃走時發出尖叫聲,可恰恰是這聲音激怒了這只暴躁的老虎!
“二妹!別亂動!”
封硯婉哪里見過這種場景,她沒有像其余娘子嚇得尖叫腿軟,已經是很鎮定了,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傳來,轉頭望去,竟然是二哥,“二哥!你別管我!快自已逃!”
就在此時,那老虎一個猛撲,封硯婉嚇得緊閉雙眼,以為自已的命就要交代在這兒!
可身體突然騰空,睜眼一瞧,二哥在老虎撲來之前,已經抱起她逃了!
就在封硯婉呆呆地看著封硯初之時,他趁著猛虎再次撲來的空擋,瞅見一棵粗壯高大的樹,一個飛身,將封硯婉放在樹上。
老虎是會上樹的,在其失去目標之際,便發現了樹上之人。眼見老虎就要爬上樹了,封硯初一個側身飛踹,讓老虎偏離目標。隨后跳到地上,將其引離大樹。
凡是前來參加秋獵的官員與勛貴是不允許攜帶武器的,所以封硯初的腰間并沒有軟劍。身后老虎不停的追,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說不緊張害怕那是假的,他只能憑借輕功不停地奔跑。
陳澤文手里也只有弓箭,他亦不敢上前,只能遠遠助攻,拉弓射箭,但并未將老虎射死,疼痛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猶如天籟般傳來,“封二郎,接槍!”原來是六皇子趕到了。
封硯初接過長槍,回身一掃,稍做阻擋,又趁勢用旁邊的樹干借力,一個扭身騰空飛起,長槍猶如猛龍出海,長驅直入,刺向虎身。
‘噗呲’一聲,刺中了,老虎受疼跌落下去!
就在此時,其余侍衛也一起上前圍攻,雖說接下來封硯初也可以獨自殺死老虎,可這些人的到來讓事情變得更加順利,眾人也是長劍直入刺向老虎,最終發出一聲悲鳴,倒地不起。
陳澤文與六皇子也迅速前來,兩人緊張的問道:“可有受傷?”
得到搖頭的答案之后,陳澤文這才反應過來,氣的踹了一腳,罵道:“好你個封二郎!你會武怎么不早說!害的我為你擔驚受怕,就擔心你葬入虎口!”
封硯初卻未回應,反而蹲下檢查起這只老虎,隨后眉心微蹙,聲音十分嚴肅,“我雖不知這老虎為何出現在此處,但它之所以暴躁,是被下了藥。”
“什么!”
“下藥!”
六皇子與陳澤文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只是疑惑點各不相同。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響起,“二哥!我下不來!”
封硯初抬頭看去,只見封硯婉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抱著樹,明顯是往下爬卡在半截了。
“哦,哦,這就來。”其實他一不小心將對方短暫的忘記了。
將封硯婉抱下樹之后,對方就氣的踩了一腳,“二哥!我可是你親妹妹!你竟然這樣瞞著我!哼!”
封硯初清了清嗓子,示意不遠處有六皇子,“還不趕緊見禮。”
封硯婉又恢復成那個端莊大氣的女子,走上前行禮道:“武安侯府封硯婉,拜過六殿下!”
六皇子抬手道:“免禮。”
“對了,我的馬呢?”封硯初這才想起那個扔在半道上的馬。
“我的侍衛給你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