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得知自已以后不用去學塾,心情甚美,整日都咧著嘴笑,害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此刻的他正指揮瑞雪收拾東西,張姨娘也在一旁看著。雖然是跟著長輩,但兒子畢竟是第一次,她這個做姨娘的還是要親自來看一看。
只是還沒進門就聽見兒子指揮丫頭們的聲音,進去后就看見那笑得合不攏的嘴,氣的一巴掌拍過去。
三郎正高興著,卻沒頭沒腦的挨了一下,“姨娘!你這是做什么?兒子又沒犯什么錯!”
張姨娘并不在乎,反而說道:“我這是緊緊你的皮!還沒走呢就笑成這樣,若是出了門只怕就是脫了韁的馬!我且先問你,這次老太太為什么讓你陪著?”
三郎漫不經心道:“還能為什么?大哥和二哥才授了官,父親也在吏部忙著,老四和堂哥要科考,就我一個閑人唄。”
“你知道就好!”張姨娘細細叮囑道:“這次你出門要時刻跟在老太太和大娘子身邊,一旦出去,外頭可未必有京城這么安全,難免有一些宵小之輩,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他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看你有沒有錢!家里肯定要排護衛一路護送,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真有什么事,你要聽老太太的話。”
三郎有些不相信,“哪有那么危險?”
他再次喜提一巴掌,張姨娘擰著兒子的耳朵道:“你以為我是哄你的?我爹幼時跟著爺爺去收豬,半道上就碰到賊人,不僅舍了豬,就連我太爺爺都被殺了!要不是有六扇門的人辦完案正好經過,只怕我爹的性命亦不保!”
“啊,你怎么從來沒說過?”三郎沒想到自已還能聽到這些。
張姨娘嘆氣道:“又不是什么好事,說這些做什么?你可知道那里距京城不過四十多里。此去青州路途遙遠,一路上還不知要遇上什么,所以你要長點心!不要輕信那些陌生人!之前你二哥住的那個隆安寺,里頭的兩個舉人還不都是讀書人,以交朋友的名義殺人奪財!”
被這么一提醒,三郎不禁打了一個激靈,連忙點頭道:“姨娘,我記住了!”
張姨娘盯著兒子認真看了一小會兒,“嗯,看來是放在心上了。”又強調了一遍,“你記住,人心叵測!”
方姨娘住處。
二姑娘封硯婉有些傷心,她想同去青州的請求被駁回了。
“這外面有什么好的!你竟這么稀罕!”方姨娘是吃過苦的人,在她心里哪里都不如侯府好,她是進了侯府之后才算過上好日子。
“我就是想去嘛!再說祖母和母親都讓三哥陪著去了,怎么我就不行了?”封硯婉只覺委屈,她覺得三哥還不如自已呢。
方姨娘見女兒說不通,直接道:“這是老太太的意思,有本事你去求得老太太同意?”
聽見這話,封硯婉就更傷心了,“你以為我沒去嗎?我方才就是和祖母說的,誰知才開口,就被拒絕了!”
“老太太都不同意,大娘子更不會,侯爺一向孝順很少反駁老太太,你就放棄吧!”方姨娘一邊繡著花,一邊勸著。
“那我讓二哥去求一求父親呢?二哥的話,父親還是會聽的!”這是封硯婉這么多年察覺到的,她發現只要是二哥的要求,父親很少拒絕,甚至提出來的一些意見也會被采納,說話間就要去‘枕松閑居’。
方姨娘一把將人攔住,“你可消停些吧,若是因此麻煩你二哥,到時候看你父親不罰你?沒準大娘子也會罰你的!”她很清楚二郎在侯府的地位,看著是搬出府了,其實影響依舊。別說老太太時常惦記,大娘子更是隔三差五的派人送東西。
她見女兒安靜下來,又道:“再說,你怎知你二哥就會同意呢?”
老太太出發之日,封硯初一路將人送至城外。
他看著那個面上隱隱帶著興奮之人,厲聲喝道:“三弟!”
三郎果然被這聲音冷不丁嚇了一跳,“二哥,您說。”
“此次前往青州,祖母與母親都是女眷,你要承擔起你的責任!”這句話,封硯初是一字一句說的,緩慢而沉重。
三郎也認真起來,他想起姨娘之前給他說過的話,“是,二哥,我會照顧好她們的。”
“雖說如今大晟安寧,可難免有一二宵小之輩,所以務必保持警惕!”封硯初雖未出過遠門,但也知道古代治安與現代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這個時候又沒有什么監控,定位,就是報官也很慢。
“二哥,我記住了,我姨娘也這么叮囑過。”三郎保證道。
封硯初點頭,又吩咐三郎身后的小廝雙壽,“雙壽!你是他的小廝,只要他有不妥之處,你又無法勸阻,一定要稟給老太太和大娘子!”
雙壽一見二郎君就發怵,連忙應道:“小的謹記。”
“嗯,最好說到做到,若讓我知道你陽奉陰違……”
封硯初話雖未盡,但雙壽已經明白,頭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一般,“小的一定看著郎君!”
“那就好,記住我說的,包括青州!”封硯初說完這話,也不等雙壽回復,便對一旁的護衛云樟道:“云護衛,路途迢迢,你是老前輩,經驗豐富,前往青州還勞煩你多照顧。”
云樟拱手道:“請二郎君放心,小的必定護好他們。”
三郎的護衛林寂見雙壽在二郎君面前,比在郎君跟前都恭敬,忍不住道:“雙壽,你可是郎君的小廝,怎么面對二郎君如此懼怕?”
雙壽暗暗翻了個白眼,“你知道什么呀,在我之前郎君身邊是別人伺候的,你可知為何不見了?”
林寂下意識道:“難道是二郎君?”
雙壽點頭道:“正是!你來郎君身邊晚,不了解實情。別看二郎君平日溫和,又搬出去住了,可整個侯府沒人敢輕視。那些下人在他跟前都是服服帖帖的,真有那不長眼的,二郎君都不必稟報老太太和大娘子,可以直接處置或發賣!所以,你說呢?”
林寂吞了吞口水,此刻他很慶幸自已一直都很安分。
與此同時,封硯初也朝著老太太和大娘子拱手告別,“祖母,母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便在此別過了!”
“回去吧,我到了青州會來信的!”老太太揮手說道。
(最近有流感,今日發燒頭疼,所以只有兩更,明日恢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