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三郎十分不舍,他幾乎是被大郎拽走的。
就在封硯初以為自已終于可以安靜一會兒的時候,孫延年樂呵呵的來了。
“二郎,二郎!”
鄭偉趕緊上前一邊將人往里應,一邊堆笑著,“孫郎君,小的帶您進去。”
孫延年擺手拒絕,“用不著,我對這里熟的很,你去忙你的,我自已進去找他。”
封硯初聽見孫延年的聲音后,只能起身前去相迎,“我在屋里都聽見你的聲音了。”
孫延年并沒回復,反而四處轉著,然后點頭道:“嗯,不錯,你這院子比之前強多了,我瞧著和隔壁打通了。”
封硯初一邊陪同孫延年轉著,一邊介紹著,“嗯,母親上次來看過之后便好一通嫌棄,然后將隔壁那五間買下來,又修繕布置了一通,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呢。”
“以前雖然也不錯,只是總覺得少了些什么,如今這樣就很好。”孫延年隨意走近一間,發現是特意單獨設立的書房,“你這是將家里的書都搬來了?”
封硯初搖頭道:“我將自已常用的書搬來了,這里頭大多是我外祖父留下來的,如今全給了我。”
孫延年拿書的動作先是慢了幾分,隨后立即反應過來,這說的肯定不是唐大人,而是二郎的親外祖。他之前雖未刻意打聽,但也聽說對方是個讀書人,只是身體不好早逝。
“喲呵,這書我家都沒有!”他也震驚到了,隨后又看了幾本,可以說涉及各方面,“可真夠全的,雖說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但也了不得。”
封硯初笑了笑沒說話,若非如此,姨娘怎么可能以貴妾的身份入府。大娘子也是多有照顧,固然有自已的原因,還有姨娘自已本身的實力。要知道張姨娘與方姨娘兩人是良妾,劉姨娘是婢妾。
“好了,你這看也看了,咱就別在這里待了,去年我的丫鬟還特意收了些梅花上的雪,正好讓雪香沏來,我自已都舍不得喝呢。”
因為碧芳已經成婚,基本上留在侯府照應,所以上次便讓院子里的一個三等丫鬟跟來侍奉。他去年隆冬在此讀書之時,雪香與那個叫靈雀的小丫鬟收集的。
孫延年聽后果然十分感興趣,拉著他就往外走,“沒想到我竟有這樣的口福,前幾年我母親也攢了一小翁,全被我拿去喝了,氣的她之后再也不收集了。”
封硯初聽見這話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帶著懷疑。孫延年發現后氣道:“哎呀,我自然不會搶你的,只是多請我幾次。”
“希望如此。”
當孫延年端起茶杯輕飲一口,點頭贊嘆,“嗯~清冽中帶著淡淡的梅香,果然不錯!”
他又放下茶杯說道:“自從你說要搬來這里,我也順勢跟來了,看我對你好吧!”
封硯初輕笑道:“那孫大郎君想要我怎么謝你?”
誰知對方擺手道:“也不用太麻煩,將你這分我一點就成。”
“想都不要想!”
“你太吝嗇了!咱們可是好兄弟,你竟然不舍得?大不了我今冬也收集一些,到時候分你些。”孫延年臨走之時,到底帶走了小半甕。
封硯初直搖頭道:“后悔啊,早知就不應該讓他喝。”
等人離開后,他就進了藥房,制了幾瓶藥交給暮山,“送去柳秸坊。”暮山未說一句話,接過藥瓶直接離開。
又過了兩日,江行舟與謝鶴川應邀而來。
兩人均看著此處的宅子,心里不覺有些艷羨。到底是侯府公子,這樣的宅院說買就買,里面的布置更是不俗,這里里外外下來,不知要花費多少銀錢。
封硯初嘴角含笑,“原本早就應該邀請你們的,只是近日有事耽擱了,這才直至今日宴請二位。”
江行舟哈哈笑道:“何必說這樣的話,我倒是想請你,可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只能過段時間再請你,若是你的帖子再晚來幾日,恐怕我已經在回鄉的路上了。”
謝鶴川聽后道:“富貴不歸故鄉,如錦衣夜行啊!江兄確實應該回去。”
一向有些不羈的江行舟竟不好意思起來,“在下并無夸耀之心,只是中了進士,自然要回去拜見父母。”
謝鶴川也點頭道:“是啊,咱們能有今日,家里付出不少。我倒是想回去,只是最近剛看了一處宅子,還在收拾呢,也只能送信回去。”
京中花費不少,他自已是沒錢買宅子的,銀錢還是他考中貢士之后,家里托人送來的。他在廣林巷買不起,也無力購置‘枕松閑居’這樣大的宅院,所以只能在稍偏一些的地方買一個小點的。
謝鶴川還是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對了,二郎,你在侯府住的好好的,怎么搬到此處?總不能是與兄長不睦,我之前瞧你們兄弟感情甚好啊。”
封硯初心想果然問了,“自然不是,我在京中有一些好友,他們不方便上我家的門,這才搬來此處招待他們。”
謝鶴川若有所思的點頭,“哦~這樣啊。”
江行舟卻明白幾分,覺得估計是涉及到朝政上的事,他現在不過是個未封官的小小進士,沒人會注意到他,所以還是安安分分做好自已就成。
一番宴飲過后,封硯初的目的也已經達到,并未多留兩人。
謝鶴川雖并未當場表明,但他在飯桌上已經暗示過了,如果對方想見父親,自已是可以幫忙引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