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兩人散后,孫延年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去了趟寶慶街,無意中發現封硯初的馬車,原本要上前打招呼,只是對方未曾看見,買了東西轉彎后不見了。
“郎君,瞧著封二郎君的馬車不像是回武安侯府的路。”青山最先瞧見,立即稟報給自家郎君。
孫延年總覺得好友有事瞞著他,本不欲深探,可誰讓對方撞到眼前,那只能去瞧瞧。
“走,咱們跟上去看看。”
“得咧!”青山同樣很興奮。
轉過三個路口,孫延年眼瞧對方進了一處宅院,二郎何時在這里置了一處宅子,難道因為封侯爺關他禁閉的事鬧僵了?準備搬出?
想到此處,他有些激動,“哎呀,二郎這個宅子置辦的好,等哪日我在家里待的煩了,或者不想回去,可以借住到這兒,到時候大家把酒言歡,豈不是更好!”
青山并不認可,“郎君,我覺得你猜錯了,沒準是封二郎君金屋藏嬌,不敢讓武安侯知道才將人藏在此處。”說到這里還嘿嘿一笑。
“咱們打賭怎么樣?二郎不是那樣的人,他這樣隱秘,連我都不說,肯定不是金屋藏嬌。”
青山聽后連連搖頭,他不適合賭博,而且總輸,“我不與郎君打賭,上次打賭輸了,讓我繞著京城足足跑了三圈,腿都快累折了。”
“誰讓你舍不得錢財,愿賭服輸。”
青山下意識的捂了捂錢袋,心疼道:“郎君之前已經贏了我兩個月的月錢。”
孫延年瞅著青山那沒出息的樣子,揮手道:“不賭算了,咱們回吧。”
“這就回了?您不進去瞧瞧?”青山其實挺想進去看看的。
孫延年何嘗不想猛地進去嚇一嚇好友,只是想到他將宅子安置在如此僻靜之地,必定是不想讓人知道,“不進去了,萬一他們出來碰個對面怎么辦?”
“哦。”青山聽了吩咐乖乖拉馬。
孫延年不放心的叮囑道:“青山,此處不許漏了口風!”
郎君的聲音十分嚴肅,青山立即知曉其中輕重,也嚴肅道:“郎君放心,小的絕不吐露半個字。”
接下來的日子,封硯初幾乎每日都要出門,封簡寧以為兒子是被關的狠了,也未曾在意。大娘子忙著為女兒準備嫁妝;老太太注意不到這兒;大郎早就為鄉試做準備;至于其他人哪里敢多問,這倒是方便了他。
‘枕松閑居’
封硯初從室內取出一把劍,站在空地之時,暮山這才發覺,原來郎君早就偷偷開始練武。
與郎君對練本就是護衛之責,暮山并未推脫,只是當兩人真正對練,他才發現,郎君的劍法雖然精妙,只是對敵經驗不足,有些地方甚至是花架子。
一開始他還小心翼翼,直到在郎君的生氣命令之下,這才不相讓。
封硯初多次被暮山狼狽的打倒在地,可他從不氣餒,一遍遍總結不足之處,修正之后繼續對練,就這樣一遍又一遍,到最后很少被打倒在地。
雖然僅僅只有短短的一個月,但他的進步神速,不僅僅劍法,連帶著掌法,輕功,槍法均有進步。
暮山擦了擦頭上的汗,心情很好,“郎君若是繼續練下去,用不了多久小的便不是您的對手了,不過這段日子與您對練,小的的進步也很大。”
封硯初的心情同樣很好,他之前是空有招式,武功也猶如空中樓閣一般,輕輕一碰就散了。如今與暮山對練,就像是將武功重新分列組合,打實了地基,那接下來只要兩人多多練習必定能行。
一月之期已過,武安侯府。
所有人都在老太太這里等消息。
沒錯,院試榜要張貼了,封硯初能否成為秀才,在此一舉。
寸陰若歲,等待是最緩慢的煎熬。
上一次,他還緊張期待,這一次卻格外的淡定,落在旁人眼中卻成了胸有成竹。
白管家喘著粗氣,‘呼哧呼哧’跑進來,正要行禮,老太太不耐煩的抬抬手,“究竟怎么樣,還不快說!”
白管家略作平息,努力將喘氣之聲咽下去,臉上擠出笑臉,“恭喜老太太,大娘子,二郎君中了,中了頭名案首!”
“案……案首!果真?”老太太喜得直接站起來。
“真!真的不能再真了,是小人的兒子親自去看的!老太太,得趕緊準備喜錢,一會兒報喜的人就要來了!”這種事情白管家自然會讓自已的兒子去辦,若是中了他提一提兒子,若是沒中自然閉緊嘴巴。
“好好好!快去備著!”老太太趕緊吩咐,隨后又朝其他人解釋自已為何如此高興,“僅僅只是考中秀才也就罷了,竟是案首,想來后面的舉人希望更大一些。”
其余人也紛紛恭喜,封硯初一一回禮。
“二弟,明年還有鄉試,你亦不可懈怠,早日得中,也好早日幫父親。”大郎封硯開擔心二弟歡喜的過了頭,趕緊提醒,同時暗暗下定決定今后更需努力!
報喜的人來,老太太他們自然不用出去,封硯初畢竟是事主,幾乎是掐著時間,剛到侯府門口,報喜之人就敲鑼打鼓的來了。
“恭喜武安侯府封硯初封郎君,此次院試得中案首!”報喜人說完立即敲鑼。
封硯初示意道:“白管家,給喜錢。”
報喜人得了喜錢歡歡喜喜地走了,但是門口依舊還圍著一些湊熱鬧之人,他們雖然不敢靠近,但也并未離開。白管家也未吝嗇,命令底下人大把大把的撒著喜錢。
門外,撒著喜錢。
門內,老太太吩咐廚房制些好菜,晚上一家人要好好樂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