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仿佛又回歸于平靜。
只是從前門可羅雀的六皇子府熱鬧了許多。眾人的態度也發生了大轉變,不再覺得對方是個無足輕重的皇子,變得敬重了。
而武安侯府也迎來了喜事,那就是大郎封硯開要成婚了,娶的是永定伯汪曾鴻的女兒——汪永緗。
沒錯,自從永定伯大娘子——吳氏,得知武安侯府與許家退親后,就催著夫君汪曾鴻前去說相。
汪曾鴻本來不太愿意,覺得武安侯之前畢竟是九皇子的人。雖然后來趁機從中脫離,但將來如何還不知道呢,而且他已經瞧好了吉隆的三子——吉三郎。
誰知吳大娘子強烈反對,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那吉三郎五大三粗的,人長的又黑,還是個武夫,將來有個三長兩短的,不妥不妥?!?/p>
汪曾鴻勸道:“可吉隆一向得陛下信任,這吉三郎更是入了京西武備營,瞧著前程不錯?!?/p>
吳大娘子拍著桌子,“什么不錯!我今年的春日宴上,就瞧見過那個吉三郎。長的不好不說,就連文墨只能說粗通,讓作一首詩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那武安侯府的封大郎就不同了,人長的斯斯文文的,作出來的詩,大家都夸好。”
汪曾鴻沉聲道:“人家那是武官,只需武藝好即可,要什么詩才?”
吳大娘子冷哼一聲,“休要說那話,人家封二郎還是個文武全才呢!不僅考了個文狀元,就連武功也那般厲害!要不是長幼有序,我就找唐大娘子說她家二郎了?!?/p>
就在汪曾鴻還想說些什么時,吳大娘子直接回懟道:“你快住嘴!咱家女兒自幼精心教養,琴棋書畫,女工針黹,樣樣都比人強。難道成婚后,讓女兒與夫君沒話可說?她是那樣好強的一個人,你這個做爹的竟也忍心?”
汪曾鴻張嘴欲說,“我……”
“還有!”吳大娘子沒給對方任何機會,繼續道:“無論武安侯如何,但他已經從那泥潭里出來了。”說到這里,突然看向夫君皺眉道:“你不會是覺得人家封大郎是庶出,心生嫌棄吧?”
汪曾鴻連連擺手,“沒有,你可別冤枉我!”
吳大娘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這封大郎雖是庶出,可卻是長子,又已經被封為世子,還考中進士,如今在戶部學習,比起有些人家的嫡子,不知強出多少來。”
汪曾鴻實在爭辯不過,將女兒叫來試圖說服。他的臉上掛著慈愛之色,就連語氣也變得溫和,“緗兒,現在家里為你看了兩家,一個是吉家的吉三郎,另一個是武安侯府的封大郎。這吉三郎的父親可是陛下的親信,吉家更是炙手可熱,你覺得哪個好?”
汪永緗早就聽母親提起過。方才還在父母議論之時偷聽了一會,她看了兩人一眼,垂頭道:“女兒都聽母親的?!?/p>
汪曾鴻氣的指著女兒,“你!你可想好了?這吉三郎委實不錯,人也長的威武,而且已經入了京西武備營,有他父親在,前程必定不會差?!?/p>
吳大娘子狠狠剜了一眼夫君,拉過女兒道:“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琴瑟和鳴,這吉三郎文采……”她說到這里略作停頓,“那就談不上文采,難道將來要雞同鴨講,對牛彈琴不成?”
隨后又瞥向對方,語氣中帶著一些賭氣的意思,“你要是不去,也無妨;畢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不去,我這個做母親的親自去,也是一樣的!”
汪曾鴻聽后猛地起身,指著母女二人,“你們!”最終氣的甩袖離去。
而吳大娘子并未放過他,在后頭喊著,“你到底去不去?給個準話!”
“去!”汪曾鴻到底氣不順,不僅回答的聲音比往常高了許多,就連走路都快了不少。
吳大娘子聽見這話,笑瞇瞇的回到座位上,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哼,我就不信,還拿你沒辦法了。”
此刻,汪永緗也是松了一口氣,靠在母親的身邊撒著嬌,“母親,幸好有你,否則我真就要嫁給那個吉三郎了。上次賞花宴上,我可是見過他的,黑黢黢的,長的那般高大,那巴掌就像蒲扇一般,要是他生氣打起人來,那可了不得?!?/p>
吳大娘見女兒這般說,想起許家的前車之鑒,少不得囑咐兩句,將人拉得坐下,“既然你父親答應去說,這事基本上就成了,不過我有幾句話要叮囑你?!?/p>
汪永緗瞧母親一臉嚴肅,點頭道:“母親請說,女兒必定謹記?!?/p>
“這武安侯府的老太太還健在,所以武安侯府并未分家。武安侯一共有四子兩女,除了嫡長女之外,其余的都是庶出。但你萬萬不可因此輕視。”
“母親放心,女兒豈是那種人?”汪永緗保證道。
吳大娘子笑得一臉欣慰,拍了拍女兒的說,繼續道:“這封大郎居長,聽說性子很和順,為人溫文爾雅,只是他有個姨娘,但你也不必上趕著,且先看封大郎的態度如何,然后再行事,畢竟他上頭還有個嫡母?!?/p>
說到這里鄭重道:“最重要的是這武安侯府的封二郎,你也應該聽說過,是個文武全才之人。雖說現如今很少在侯府住著,但他的份量可不輕,而且武安侯十分重視這個兒子,萬不能得罪。當初許家就因為對侯府諸人不敬,且十分輕慢封二郎,所以才被武安侯府退了親事。至于侯府其余人,你素日里客氣些,敬著些即可?!?/p>
吳大娘子緊緊握著女兒的手,“你可記住了?”
汪永緗聽了這話,點頭道:“女兒記住了,必不會疏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