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可憐大眼,這還是個孩子,他都搞不清自已的年齡,也許他比程攸寧大一歲,也有可能比程攸寧大一歲不止,但是長的瘦瘦小小,足足比程攸寧矮了大半頭不止。也不怪程風出門不喜歡帶著他,這就是個小孩,往程風身邊一站,就像個可憐的小雞仔。
尚汐安慰著他:“你去府門口等我,一會兒陪我回王府!”
大眼一邊抽噎,一邊點頭,走的時候了,他還不死心的看了程風一眼,希望程風把他留下。
程風看都沒看他,他走出去幾米開外程風才問尚汐,“媳婦,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尚汐說:“我不想與那些官太太為伍!”
“有人招惹你?”
“沒有,就是不想同他們坐在一起吃飯。對了你的頭被皇上打的事情大家已經知道了!”
“誰嘴這么碎?”
尚汐說:“昨日你從皇宮出來時,被幾個大臣看見了,消息不脛而走,你也別裝了!”
程風磨磨后槽牙:“這些碎嘴子,我說他們怎么看著我偷笑呢!這么說,我也不該在這里了,我應該跟你一起回家。”程風回頭往正堂里面看了一眼,又放棄了,“咱兒子還在那里逢場作戲呢,我再忍忍吧!你回去的時候罰大眼不許吃飯,這小孩必須得嚴加管教了。”
尚汐哭笑不得,“那就是個孩子,剛才哭成那樣,還不給飯吃,傳出去你的名聲不要了?”
“他天天圍著我轉,長那么一點點,走路都絆腳,報了個識字班也不好好學,這才什么時辰就跑回來了。媳婦,你總說他可憐,要不讓他在你身邊伺候吧,你以后出門就帶上他,他挺機靈的,優點是能跑腿,正好他還是媳婦逼著我帶回來的,媳婦你就收了他吧!”
尚汐想都沒想,“我看還是算了吧,我也不想出門帶孩子。我回家就罰他不許吃飯,安排人叫他學規矩。”
程風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我夫妻同心。”
尚汐暗自抽了抽嘴角,轉身朝著大門外走去,坐上馬車帶上大眼回了王府。
玉華問尚汐:“怎么回來的這么快!”
尚汐就把事情說了。
玉華聽了以后嘆了口氣:“你也別生氣,不值當,這些年我們見多了捧高踩低,她們不顧及往日情誼,不代表都不顧及,明日我陪你去。說來,還是四娘可憐,頂著個肚子辦喪事,看了都讓人揪心。痛失親人,這幾日又這樣操勞,不知道四娘的身體能不能吃的消,可千萬別病倒啊!”
尚汐面帶憂色,“你說到我心里去了,我也擔心她這幾日硬撐吃不消,大著個肚子再倒下可怎么辦。好在她不是消沉頹廢一蹶不振之人,一會兒讓人備上一些安胎的補品,明日我們一并帶過去。再讓人給錢府的姐姐送信,姐姐肯定去!”
玉華點點頭,“沒錯,姑奶奶仗義,趙書蕓也仗義,這都是女中豪杰,也有情有義,比那些只會做面子功夫的人強多了!”
尚汐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上次聽小叔說,趙書蕓已經開始為邊關的將士做棉衣了,我讓你買布找人,你都安排了嗎?”
玉華用力一拍腦袋,“這幾日事情多,我徹底把這事忘腦后了,我一會兒就派人去布莊,選些布讓布莊送來,不過今年我們就不興師動眾的請人了,就府上的這些人做,努努力,也能做出不少。”
尚汐點點頭,就在兩人話話家常的時候,屋外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尚汐驚的眉心狠狠一跳,“玉華,快去看看是誰?”
玉華聽了這哭聲也慌亂,跟十萬火急一樣,“這府上也沒小孩啊?”
玉華起身的功夫,人已經沖進屋子,“王妃——”
尚汐身子僵硬,“大眼,你不是哭過了嗎,怎么又哭了?”
玉華扯過大眼詢問:“怎么回事?你又挨打了?”
大眼拼命的搖頭。
“那是怎么回事,說清楚,你先別哭了!”
“玉華管家,他們不讓我吃午飯!”
玉華火冒三丈,“誰這么大的膽子敢不讓你吃飯,走,我帶你找他們出氣,這府上的規矩都不守了嗎?”
大眼指向尚汐:“玉華管家,他們說是王妃不讓我吃午飯的,我不信,王妃對我最好了!”
玉華想要拍桌子,可惜桌子有些遠,她使勁的一甩袖子,“誰敢這樣污蔑王妃,我將人趕出王府。”
這時尚汐訕訕的舉起自已的一只手,慚愧的說:“是我不讓大眼吃飯的!”
尚汐的聲音照比平時小了很多,因為她怕下一秒玉華就對著她發作。
“尚汐,這大眼犯什么錯了,你就不讓他吃飯!”
尚汐想想自已在大眼心目中的形象,她可不能說這事兒與她有關系,“玉華,不讓大眼吃飯不是我的意思,是程風!”
“程風?他發什么神經,他出去吃宴席,還干涉大眼吃飯,豈有此理!不是,總得因為點什么吧?”
尚汐解釋說:“自然不是平白不讓大眼吃飯!”
“別大喘氣,快說!”
“是因為大眼不好好在識字班識字,中途擅自做主跑去宋府找程風!程風認為他沒規矩,想小以懲戒,罰他少吃一頓飯!”
玉華性子急,平時又對大眼頗為照顧,但是非曲直對錯她最看重,不然她不能在王府管理這么多的下人。“大眼,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王府出銀子讓你去識字班,多好的機會啊,你咋不好好識字呢,半路往回跑什么啊!再說,就是往回跑你也不能去宋府啊!要是程風不在,你豈不是空跑一趟,這府上的小廝每日出府的時間和所辦事宜都要登記在冊,這些你都不知道嗎?進府的第一日就有人教過你吧!”
大眼的眼睛都被淚水糊住了,他胡亂的用手抹著眼睛,嘴上念著:“我知道!”
“知道還敢自作主張!那識字的機會不易,你要抓住,你沒常聽太子嘲笑我嘛,說我吃了讀書少的虧,這話不假的。你看看太子,隨便參加個鄉試就是個舉人,你要是也能一舉奪魁,以后還用在這里給人當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