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砂在清晨睜開眼,頭有些痛,昨晚后半夜發生的事情她的記憶已模糊不清。
蔣正邦站在窗前打著電話,上半身赤裸,露出健壯胸膛。
似是心有靈犀,他回頭,對她微微一笑,陸砂也回以他溫柔笑容。
男人掛斷電話,來到她身邊,俯下身,手掌撫摸她臉頰。
“昨晚睡得如何?”
她道:“很好,睡得很沉,都沒有做夢?!?/p>
他又拉著她的手,親吻她手背、細長的手指,似乎無論如何都親不夠。
她微笑望著他,問:“那你呢?你睡得如何?”
“同你一樣好?!?/p>
她笑的很燦爛。
男人此時問她:“還想不想去摩爾曼斯克?”
陸砂慢慢回想起昨夜一些對話,想了片刻,道:“下次吧,沒有足夠時間了?!?/p>
他凝視她半晌,不因她的拒絕而惱怒,只是點點頭:“那么今天去泡溫泉。”
又瞧她赤裸后背:“已經養了幾天,紅腫退了不少,無事。”
兩個人換到了家溫泉酒店,酒店房間內部設有水流實時流動的溫泉,泡在溫泉里,還能見到外頭雪景。
陸砂任由溫暖水流包裹自已,閉上眼,身心皆十分溫暖。晃一睜眼,入目的白雪又是另一種迷人景色。
男人此時也進入了溫泉,陸砂用腳踢一踢他:“你們有錢人真會享受。冬天一邊賞雪一邊泡溫泉,好愜意?!?/p>
“你如今也很會享受。”
他抓住她白皙的腳,手指緩慢向上,陸砂覺得癢,蜷縮起腿。
“托你的福,向你道謝?!?/p>
“第一次來?”
陸砂點頭:“這樣泡溫泉是第一次?!?/p>
男人抓她大腿,慢慢來到她身邊,輕笑:“那你以后還會有很多第一次?!?/p>
他手上動作輕柔,陸砂癢得笑出了聲,對上他深邃的眼睛,他靜靜望著她,唇角勾起一點弧度。
陸砂讀懂了他眼底的含義,笑聲漸漸停止。
溫泉熱氣氤氳,溫度似乎也在逐漸上升,讓她感到周身滾燙起來。
氣氛旖旎,曖昧橫生。
他雙手向上,環住她腰肢,額頭抵著她的。
呼吸在交融,他低聲陳述:“這幾日你心情放松,很開心?!?/p>
陸砂承認:“換了個地方,好像獲得了新生,將一切枷鎖也一并褪去?!?/p>
男人靜默瞧她半晌,然后深深吻了上去,她張開唇,順從迎接他的親吻,任由他索取。
水流涌動,她呼吸猛地一滯。
陸砂大口喘息幾秒,抱著他說:“蔣總,不舒服?!?/p>
接著解釋:“后背抵著溫泉邊緣,還是有些疼?!?/p>
于是他聽從她的話語,忽然將她抱起來,翻轉。
陸砂雙手攀著他的肩,他扶她纖細腰肢,輕輕摩挲,卻沒有別的動作。
“換個稱呼。”他聲音低沉呢喃。
又道:“不要叫我蔣總。”
以前并不覺得,如今卻覺這稱呼實屬生疏。
陸砂想了想,試探道:“那……蔣生?”
他微微蹙眉,顯然并不滿意。
似是為了表達不滿。
動一下。
陸砂更覺難以忍耐。
咬唇又繼續想,幾秒以后,看著他:“Vincent?”
他表情稍微好轉,可似乎仍然不滿。
陸砂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磨,抱著他,下巴抵在他肩頭,緊緊貼著他。
喘息著道:“不然叫你蔣正邦?正邦?可是叫你的名字我總覺得別扭,叫全名好像太高高在上,叫兩個字……我叫不出口?!?/p>
思來想去,只有這個英文名她才能叫的最順口。
男人并不答話,好久以后,陸砂聽到他一聲沉悶的“嗯”。
他終于不再折磨她。
水面激烈波動,陸砂半身浸在溫泉里,熱氣熏得她腦袋昏昏沉沉,時間過去了好久,好久……
迷迷糊糊中,陸砂猛然想起一件事,提醒他:“蔣總……Vincent,沒套?!?/p>
他眸色黑沉,聲音低沉又誘惑,在她耳畔道:“你安全期?!?/p>
“小心為上?!彼匀粨鷳n。
他吻她,讓她意識混亂,再也想不起來這一茬。
最后陸砂趴在溫泉邊緣,只見外頭飄起細密的雪花,雪花自天空紛紛揚揚落下,無聲而美麗。
情事結束,陸砂被男人抱回床上,沉沉睡去。
屋外寒冷,屋內卻暖的不像話。
男人簡單睡過一覺,便又恢復滿身精力。
手機來了一通電話,他聽那邊的人說著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
“哦?只是出售個人資產而已,遠遠不夠。叫人繼續跟蹤談判,他出什么,我們便以遠高于市場價的價格報價。
“不,我并不需要他出售的任何東西。記住,我們的目的只是讓他產生虛假希望,同時讓市場其他有意向的買家誤認為其中有不為人知的內幕,自動退出。
“Steven,不必在我立場考慮那么多,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心軟。你的任何心軟,都是對我的背刺。
“OK,隨你,什么理由都行。”
他輕笑一聲:“不斷要求提供新資料、反復磋商合同細節……Steven,你的這些理由都很合理,他被你搞得頭大?是的我知道,他沒有時間與你耗,你只需消耗他的時間,他便潰不成軍?!?/p>
這通電話聊了很久,蔣正邦一邊聊電話,一邊為自已倒一杯酒。
他走到窗前,雪花冰冷,如同他唇邊殘忍嗜血的笑容一般,帶著深邃入骨的涼意。
電話掛斷以后,又接到Ivan來電。
Ivan開口講一句:“Vincent,他回來了?!?/p>
蔣正邦細細聽著Ivan那邊描述的情況,喝一口冰涼的紅酒,面無表情點了下頭:“我知道了?!?/p>
陸砂醒來時,便見到蔣正邦冰冷的臉龐。
與方才泡溫泉時的柔和大不相同。
“出什么事了?”
男人回頭望向她,唇邊自然而然勾起一抹笑容。
斂去眼底的漠然,他笑一笑:“無事。只是我們需提前回去,無法陪你去摩爾曼斯克?!?/p>
陸砂搖頭說:“你的工作最重要?!?/p>
她總是很善解人意,他俯身抱住她,在她耳畔真心承諾:“以后一定帶你去。”
陸砂回抱住他。
雖知這份承諾未必會實現,但她依然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