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停在了營地門口,接受例行檢。
駕駛座上的車窗搖下來,季銘軒的那張冷峻的臉差點沒嚇死執勤的小戰士:
夭壽啦,換個班還能遇到一營的冷面煞星!!!
小戰士戰戰兢兢,做著自已的本職工作。
季以宸把車窗搖下來,趴在車窗邊沿上面,把好奇得東張西望的齊詩語抱了過來,十分熱情的給他們介紹道:
“叔叔們好,這是我的麻麻!”
本來在偷偷打量的齊詩語突然被拉到了人前還能怎么辦?
臉上扯出一抹尬笑,十分熱情的抬起自已的爪子,沖著他們揮了揮,嘴瓢了一句:
“嗨,解放軍叔叔,你們好……”
好一個解放軍叔叔,給在場三個現役的全部叫愣住了。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
季銘軒愣怔了一秒,狹長的鳳眸死死地盯著正在盤查的小戰士,那眼神帶著濃濃的警告。
差點破防的小戰士神色一凜,一臉嚴肅把相關證件還給了季銘軒后,又整了整自已的軍姿,十分正式的一個敬禮后,給放行了。
全場沒有一句話,車子離去的瞬間,倆執勤的小戰士還聽到了一句軟糯的聲音:
“季銘軒,他們看著好高冷哦……”
要完!
倆執勤的小戰士瞬間生無可戀。
吉普車內,季以宸撓著頭,一臉疑惑:
“麻麻,您為什么要叫他們解放軍叔叔?”
齊詩語眨了眨眼:
“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的呀,撿到一分錢就交給警察叔叔,路上看到軍人,就是解放軍叔叔……”
季以宸歪著頭:“可是寶寶聽到楊嬸嬸她們都叫小同志的……”
“這樣嗎……”
齊詩語面色訕訕,見著季以宸點頭后,扭過身子,扒著駕駛座上面季銘軒的肩頭,問:
“季銘軒,我剛剛給你丟臉了?”
季銘軒沉默了會,道:“無礙,他們不敢笑話你。”
齊詩語頓時松了一口氣,又好奇地問:
“他們多大了呀?就剛剛給你遞證件的那個……”
遞證件的那個?
季銘軒回想了一下,剛剛那頂著一張娃娃臉,長得唇紅齒白的……不禁微微瞇起了眼,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問這個做什么?他有對象了。”
齊詩語一臉震驚:“啊?他看著小小的,就有對象了?”
季銘軒不帶一絲猶豫的,點頭:
“嗯,他也有22了,家里崇尚早婚早育。”
“哦……”
齊詩語點著頭,頓時松了一口氣:還行,叫解放軍叔叔也不算太離譜……
她的身邊,季以宸卻皺起了眉頭,一臉狐疑地看著他粑粑:
小李叔叔明明才20呀,而且大家都說小李叔叔毛都沒長齊呢,還想談對象……
季銘軒那么敏銳的人,能不知道他兒子那懷疑的目光嗎?
若以后他家詩詩再問起這件事大不了就說記錯了,營地里這么多小戰士,他哪里記得那么清楚?
很快到了家屬院,季銘軒把母子倆放下后,開著車去了停車場。
季以宸則自告奮勇的帶著齊詩語介紹他們的新家,然后發現白天買的東西占據了整整一個書房,且摞得整整齊齊的,堆了老高了……
“麻麻,這個是您的房間!”
齊詩語還在恍惚那一屋子的衣服鞋子配飾之類的,又讓季以宸給拉到了另一個房間,四四方方的書桌旁邊一張單人床,靠著角落的地方還放著一個衣柜,陳設簡單質樸。
但——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一直到——
“這是我和粑粑的房間!”
季以宸給齊詩語介紹過次臥后,又把齊詩語拉到了前面的主臥,大方的展示道。
齊詩語幡然醒悟,瞇了瞇眼,又一次確認道:
“你和粑粑睡主臥,麻麻一個人睡后面的房間?”
季以宸點頭:“嗯嗯!”
齊詩語不死心,又問:“粑粑安排的?”
粑粑安排了嗎?
季以宸歪了下頭,想到了之前麻麻住院,粑粑收拾房間的時候,的確是這么說的……
“對噠,粑粑說噠!”
齊詩語嘟了嘟嘴,有些失落:
“哦……”
季以宸抱著齊詩語的手晃了晃,道:
“麻麻,宸宸也想和麻麻一起睡覺覺噠,可是麻麻的床小小噠,宸宸會‘啪嘰’一下,摔下來噠!”
齊詩語一下子被撒嬌的季以宸哄好了,笑瞇瞇地捏了下他的臉,道:
“沒關系啦,麻麻是大人了,一個人睡覺也OK噠!”
季銘軒停好了車,回來的時候,母子倆已經把房間分配好了。
齊詩語在廚房里面,打量了下鍋灶是煤氣的,頓時放心了。
煤氣灶嘛,她還挺會的!
又在櫥柜里面翻找了好半天,找到了掛面,也只有掛面……
“家里沒有肉或者雞蛋嗎?”
季銘軒搖頭:“得明天去集市上買。”
“那……有菜園子種了什么菜葉子嗎?”
季銘軒想了想,道:“隔壁王家嫂子種了菜我去借一點?”
說罷,又解釋地道:
“房子前面的那個小花園,嬸子們會在里面種一點小蔥,還有一些青菜,我們房子前面的小花園沒用,就讓給她種了,隔壁趙團長家的嫂子在小花園里面種了點花,你想要種花還是種菜?我給王家嫂子說一聲。”
齊詩語連忙搖頭:“不用,不用,就給王家嫂子種吧,不管是種花還是種菜,我不大會……”
季銘軒點著頭,走到了門口,突然退了回來,面露一絲為難:
“詩詩,你要不要隨我一起過去,我不知道你要什么菜葉子?”
齊詩語愣了下,點頭,道:
“我記得我買了伴手禮的,我們拿兩盒糕點過去吧,第一次上門能空著手總不大好的樣子。”
說罷,往那個小書房里面去。
在她的身后,季銘軒的眸子快速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低眸見對上了季以宸那一臉狐疑的打量時,季銘軒又抿了抿唇,臉上恢復了以往的冷淡嚴肅。
“你要那糕點的話,在另一邊,我把那些和你的衣物分開了。”
郭媛媛給她什么都備好了,知道她住營地家屬院,少不了和一些嬸子們打交道,每家上門拜訪送什么,就連孩子們上門的糖果餅干都買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