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秀蘭事件只是一個小插曲,誰也沒把她放在心上,也就她自已,陷入了執(zhí)念不肯作罷,所以一直圍著季家作亂。
小插曲也把溫教授夫婦膈應(yīng)得夠夠的,就跟吞了蒼蠅一般,只覺得惡心;
他們著實想不到還有人冒充他家女兒,特別是被冒充的本人,溫寧聽著齊詩語的那一聲姐姐,都不能彌補她被惡心透了的不適感!
“我來遲了嗎?”
齊思凡慢條斯理的趕來,手里拿著兩份檔案,交給溫教授。
“一份是令嬡的,一份則是溫秀蘭的。”
溫教授看著兩份一模一樣的檔案,怒火中燒:
“簡直厚顏無恥之徒!”
齊書懷:“也不必如此動怒,這玩意兒可是鐵證呀,小韓跑一趟。”
韓建中得令,接了那兩份檔案,驅(qū)車追上了才離開不到一刻鐘的車。
鬧劇散場,也到了正式拜師的時辰。
齊詩語在一眾學(xué)術(shù)圈的大佬,和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規(guī)規(guī)矩矩的磕頭敬茶,送上自已的拜師禮。
師同父,這一聲下去,等同于齊詩語又多了一對父母。
季銘軒隨著齊詩語,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叫了一聲師父、師母,得到的遠不如對待齊詩語的那般和顏悅色,溫教授對季銘軒這個女婿沒有好臉色;
之前,溫教授在明,他在暗護他們一行周全,他感激他;
如今,身份轉(zhuǎn)變,溫教授有一種岳父看女婿的挑剔感,他覺得季銘軒這個當兵的配不上他的愛徒。
可季銘軒茶都遞了,現(xiàn)在這么多人……
溫教授接了茶,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這般不情愿的模樣給躲在偏廳里面暗戳戳偷窺的齊書杰看樂了。
齊老二合上了門縫,笑瞇瞇地同他媳婦嘀咕:
“看來這萬年老二還是有長進的,至少這眼神不錯!”
丁鳳嬌在偏廳里面陪著他,角落里面鋪了毛毯,上面坐著兩歲的張慕白和一歲半的齊云汐,他們的周圍擺了一圈的玩具。
他們的父母則在外面大廳里面,觀禮。
兩個小豆丁放在一起,就有一個明顯的對比,張慕白安靜乖巧,坐哪里就是哪里;
相反齊云汐性子霸氣有主見,她玩某個玩具覺得好玩,就硬塞給張慕白一個,張慕白也不惱,碰到喜歡的擺弄一下,不喜歡的默默放一邊。
丁鳳嬌看著這一幕,故意板著一張臉,開口批評道:
“汐汐,不可以欺負慕白哥哥!”
教訓(xùn)完小汐汐,又摸了摸張慕白的頭:
“小慕白,不喜歡的東西可以拒絕的哦!”
張慕白歪下頭,看著手里被強塞的洋娃娃,又看了看坐在他身邊的小汐汐,思考了下,抱著洋娃娃的手試探性地遞了出去。
才有動作,對上了一雙閃爍的淚花的眼眸。
齊云汐那雙與復(fù)制了齊家人的桃花眼眼淚朦朧,看著好不可憐,她扁扁嘴:
“好玩……”
張慕白那剛有動作的手停滯了,對上了那雙淚眸,抿了抿唇,默默的收了回來,低頭給洋娃娃整理了衣裙。
再看齊云汐那一臉饜足的模樣,哪里還有剛才淚眼汪汪的可憐表情,她抬起小胖手,笑瞇瞇地拍了拍張慕白的臂膀,給他一個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后,埋頭玩自已的洋娃娃去了。
大廳內(nèi),正式的拜師儀式過后,齊詩語迎來了短暫的私人時間。
正帶著溫寧介紹給自已的朋友,卻在大廳的角落和一個趾高氣昂的女孩撞了個正著,仔細一瞧,還是熟人!
姚玉婷是被韓建中帶過來指證溫秀蘭的,齊詩語順勢邀請她進來觀禮。
至于趙家秀,她來京市是隨著家鄉(xiāng)土特產(chǎn)一并,過來參加展銷會的,順道拜訪一下老友,聽聞姚玉婷在前去找她的路上被拐賣,她擔(dān)心姚玉婷,應(yīng)了張敏的邀約一起。
葉珊珊的視線劃過趙家秀,略過姚玉婷,又看了看張敏,最終停留在齊詩語的臉上;
看著那張臉,她有一種被戲耍的憤怒感。
曾經(jīng)的303寢,趙家秀年齡最大,一雙手上布滿了老繭,穿著打扮透著一股酸臭味,她甚至還見過趙家秀衣服上的補丁;
姚玉婷,商賈之流,沒什么主見,就幾個湊錢顯擺;
梁一淑,那就一個隱形人,不成氣候。
唯有張敏和齊詩語這兩個人,明明和趙家秀一樣出自偏遠小地方;
不像她,她在國外長大,她爺爺是國家請回來的高端人才,上面捧著他敬著他;
她認為整個303寢比家世背景,誰也越不過她,她自認為在寢室里面高人一等,她像看螻蟻一樣看著303寢的每一個人,結(jié)果螻蟻里面竟然隱藏著一只鳳凰?!
葉珊珊在這個宴會上見到齊詩語拜師的那一刻,她快氣瘋了!
她明明有這樣的身世背景,她為何還要隱瞞,故意看著她像個小丑一樣在寢室里面上躥下跳的,然后在背后取笑她不自量力?!
葉珊珊握了握拳,那憤怒都要實質(zhì)化的眼神,就差把齊詩語戳了個對穿,她質(zhì)問道:
“你故意耍我?!”
齊詩語聳聳肩,淡然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話說,她在宿舍也不過一個月,葉珊珊這潑天的憤怒哪里來的?
葉珊珊哼了哼: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拜師了又如何,就憑你一個大學(xué)沒上過一天的人還想進研究所不成?所里沒有真材實料,你就是搬來大領(lǐng)導(dǎo)也不頂用!”
齊詩語眨了眨眼,笑瞇瞇地道:
“哦,謝謝指教啊!”
葉珊珊被她這輕飄飄的態(tài)度懟得一口氣哽在心口,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著實難受,她還想同齊詩語繼續(xù)掰頭,一人突然叫住了她:
“珊珊,過來。”
對峙的兩方人齊齊看了過去,對上了一張過分嚴肅的面孔。
“師父。”
葉珊珊把齊詩語她們拋下,很聽話的去到了金振國跟前。
金振國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時,又回頭多看了眼齊詩語,帶著絲涼意。
那一眼,看得張敏幾個小聲嘀咕:
“詩詩,你認識葉珊珊的師父嗎?他看你那眼神,不大友好的樣子!”
“我第一次見,不過我爸和他頗有淵源。”
齊詩語說罷,把當年她爸那短暫的助理研究員的生涯大致的講了一遍,聽得幾人唏噓不已。
張敏有些擔(dān)心,道:
“葉珊珊進研究所時,她還特意跑我面前顯擺過,她師父在里面的權(quán)力還挺大的,你若是要進研究所那豈不是身入敵營了?”
溫寧不認同的反駁道:
“這話不對,有我爸呢,詩詩現(xiàn)在可是我爸的愛徒,我爸這人最護徒弟了!你依舊可以橫著走,闖禍了交給我爸!”
姚玉婷聞言,樂呵了,道:
“溫寧姐,你這話聽著有點費你爸呀!”
幾個女孩子聚一起說說笑笑的,不知道話題怎么歪回宿舍里面,作為老大的趙家秀感嘆一句,道:
“今天我們那命運多舛的303寢,除了少一個梁一淑,也算是團聚了哈!”
梁一淑?!
十年后的醫(yī)院里,那個純白得像天使一樣的小女孩突然閃入腦海,齊詩語好奇地問:
“梁一淑她畢業(yè)后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