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批試探開始。
一號隊員從東側十五米處緩步前進，到約十米時報告：“頭有點暈，像熬夜后反應慢。”
到八米時，聲音開始拖長：“我……說……話……好……慢……”
在六米五處，他徹底僵住。
三秒后，他被隊友安全帶拽回。
他立即就恢復了自由，心有余悸地說：“被定住的時候，我的思想也不動了，發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好可怕！”
“看見江東區同步的信息，知道這個藤壺金星偽人，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幸好他不是成年人！”
“對啊，要是成年人，這么牛逼的技能，指不定得做多少為非作歹的事！”
聞應霄：“等十分鐘再進去一次，看看是不是會自然衰減。”
一號隊員：“好的！”
很快，他又進去一遍。
聞應霄在平板上記錄數據和坐標。
二號隊員從下風向接近，受影響的距離果然不一樣，能走更遠。
三號隊員佩戴了簡易過濾裝置，受影響時間明顯縮短。
數據不斷報回。
聞應霄腦海中的模型逐漸清晰。
一切都證明，這個控制場的關鍵因素，和空氣有關。
看來是藤壺的生物膠，被蒸騰成看不見的微小顆粒，懸浮在空氣中。
“是氣態生物膠，釋放源在泳池附近，呈球形擴散。當前有效濃度核心半徑約七米，邊緣衰減區十三米。靠自然消散太慢。”
海北隊長茫然地看著他：“那怎么辦呀聞局長？”
聞應霄想起白天那個把他們都膠住的熊孩子了。
藤壺膠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質和多糖復合體，極耐海水，但怕強酸、強堿和某些表面活性劑以及螯合劑。
市場上有一些溶膠劑就可以使用。
但那種東西有毒的，大面積用肯定不行。
他想了想，說：“人工降雨，撒檸檬酸，破壞這些生物膠的蛋白結構……不對，人工降雨太慢了，聯系消防支隊和園林部，借高壓噴霧設備。”
大家紛紛去做。
很快，高壓噴霧過來了。
巨大的噴霧口對準了姜公館區域的上風方向。
噴霧所過之處，空氣中好像出現一層油膜。
空氣里那層無形的生物膠，被破壞、沉降。
約二十分鐘后。
姜公館里的所有賓客都解除了定身。
他們還懵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安全局員工已經快速把他們疏散，引導他們全部離開。
現在海北區的員工都對這位聞局長更加欽佩了！
聞局長的魅力遠遠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解決問題的能力！
他們還想詢問聞局長下一步指示。
扭頭一看，聞局長早已不見了！
-
賓客們都在往外疏散。
聞應霄逆著人流，走進這片混亂的中心。
聞舒和宮云禮迎面走來。
兩個人完全沒在意聞應霄這個陌生人，自顧自聊著。
聞舒說：“我果然還是融入不了這個圈子，我當初就該收養一個孩子專門為我干社交這個活兒！”
聞應霄眼底含笑。
早就知道你們融不進去。
今天這一天的活動安排，純屬瞎搞。
宮云禮說：“我看小姜那孩子就不錯。你也很欣賞她吧，聽見那些二代罵她是姜瑾源的陰郁舔狗，就動手揍他們。”
聞舒說：“我可不是維護姜盛梔，我就是暴脾氣，看不爽直接揍。”
聞應霄腳步未停，只是在經過他們身側時，低低說了一句：“謝謝。”
謝謝你們維護梔梔。
聞舒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沒太在意。
很快，雙方漸行漸遠。
聞應霄獨自朝著泳池邊走去。
-
泳池邊。
段星曈一手拎著姜瑾源的領子，一手拿碎掉的玻璃杯碎片，抵著他的喉嚨。
他白色的襯衫從左側腰腹位置被撕裂，露出還在往外滲血的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凌厲。
“梔梔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會憑空消失？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姜瑾源沒什么驚慌，只是有些無奈：“我真的很愿意配合你們安全局工作，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剛剛從那種被控制的狀態里面恢復自由。還有你拿不出真憑實據就這么威脅我，你黑-幫啊？”
話音剛落，一道平靜的聲音從后面插進來：“需要幫忙嗎？”
段星曈轉臉，看見聞應霄，也想起了梔梔之前說，和他小時候有交情。
他對姜瑾源扯了抹笑，松開手。
我不是黑幫，大有人是。
“需要。”他退開一步，指著姜瑾源，“他勾結偽人把梔梔弄沒了，揍他，逼問出梔梔的下落。”
聞應霄看段星曈對他的態度并不陌生，有些意外：“你沒有忘記我？”
段星曈只點了點頭，完全不想再多說話，咬牙忍住傷口的劇痛。
梔梔說過來給他送藥的。
現在人沒了，藥也沒了。
他捂著傷口，他現在必須要休息會兒。
聞應霄也沒再多問。
只要是對梔梔好的人，他就很難生出惡感。
“等等。”聞應霄忽然說。
同時，一個小巧的金屬瓶朝著段星曈飛過去。
段星曈頓住腳步，伸手接住。
低頭一看，是一個銀色扁瓶，上面全都是外文標簽，寫的是高效止血鎮痛合劑，而且是軍用極品貨，黑市上都難找。
“謝了。”段星曈沒有廢話，先續命，然后去梔梔消失的地方找她去。
泳池邊只剩下聞應霄和姜瑾源。
姜瑾源下意識地后退。
這一天還是來了。
偷走人生十二年，正主終于找上門了。
聞應霄一步跨前，在姜瑾源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直接按倒，膝蓋壓住他的心口。
隨手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個塑料袋，套在姜瑾源的腦袋上！
袋子里的空氣飛速減少，姜瑾源難受又驚恐，大口大口喘著氣。
聞應霄將塑料袋的袋口在他脖子上繞了一圈，逐步收緊，慢條斯理地問他。
“費盡心機搶走我的人生，搶走我的梔梔，為什么不珍惜她？”
“在我身邊會笑會鬧元氣滿滿的梔梔，怎么到了你這里，就變成他們口中的陰郁舔狗了？”
“你對她做了什么？”
“你把她藏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