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醫生實話實說,“他身上的傷情太惡劣了,導致反反復復的發燒?!?/p>
“我們使用各種退燒的方法,退了沒有半個鐘又燒起來了。”
“要不你們送去鎮上的醫院?或者市里的醫院?”
他們醫術和儀器有限。
“對了,他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嘴里一直呢喃著救人,快跑,陷阱之類的話?!?/p>
“這還是我湊近了聽到的?!币皇菧惤寺?,根本聽不到他說的什么。
沈知意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可以。”醫生側開身體,讓她進去。
陸驚寒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后。
病房內,男人情況暫時穩定了。
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病痛的折磨導致他臉部線條更加明顯,鼻梁更高挺。
沈知意推開門,看到他的臉,一句“秋華師兄”脫口而出。
陸驚寒和醫生都驚訝看向她。
“媳婦兒你認識他?”陸驚寒問。
“你去外面等我?!鄙蛑忾_口。
她臉色過于嚴肅,陸驚寒應了一聲,不僅自已走,還把醫生也給拉走了。
沈知意關上門,慢慢的走到男人的病床前,伸出手去摸他臉。
確認沒有人皮,是自已認識的那個人,她眉心蹙得更緊了。
秋華和秋琳不是接了同一個任務嗎?為什么他會在這里?秋琳呢?
想到不久前醫生和他們說的,他呢喃著救人、救命之類的情況,她可以確定,他們的任務出問題了。
她給他投喂了一顆藥丸,開門出去了。
守在門口的陸驚寒和小高看到她出來,立即迎上來,“媳婦兒?”
沈知意看向醫生,“你們這里的電話保密嗎?”
醫生:“……可能不行。”
“沒事。”沈知意道:“借你們的電話一用。”
醫生點頭,“可以啊?!?/p>
沈知意紳士的請醫生出去,至于陸驚寒和小高,她沒趕人。
按了心里記著的號碼,接通的時候她只說:“麻煩幫我轉接國安部。”
接線員一層層的遞接上去,沈知意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是老鷹?!?/p>
“是我。”沈知意把秋華出現在自已這邊的事上報,“他傷得很嚴重,你派人來接他回去養傷。”
順便問:“他們這次的任務是什么?很危險嗎?”
國安部出手,一般不會輕易失手。
要么出現叛徒要么是陷阱。
“我親自來接人?!崩销楅_口。
“行,我等你。”沈知意利落的掛斷電話。
秋華在這里,秋琳呢?
她人在哪里?沒出什么事吧?
從衛生院出來,沈知意準備上山一趟。
陸驚寒要跟著她,被拒絕,“你在家里待著?!?/p>
陸驚寒:“……哦?!?/p>
甚沈知意找到老伙伴們,再次發動他們幫忙找人。
吼~山大王的呼嘯震天響。
【兩腳獸,她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兩腳獸一直皺著眉頭,這是以前都沒有的事。
“對,很重要。”她鄭重的拜托,“麻煩你們了?!?/p>
【好。】大王也很鄭重的跟她保證,一定會發動人找人。
只要在這片山上,都瞞不過山大王。
下山的時候,沈知意內心還是很難不安。
秋琳命比秋華硬,應該還好吧?
回到家,陸驚寒迎上來,“媳婦你還好嗎?”
“還行?!鄙蛑饪聪蛩?,“我們現在就回鎮上?!?/p>
“啊?現在嗎?”天黑了。
“嗯?,F在?!鄙蛑饪隙ǖ狞c頭,“還要把人帶走?!?/p>
“行,我讓小高去安排牛車?!?/p>
小高出門去了。
沈知意躺在椅子里,看著天上為數不多的幾顆星星。
見她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陸驚寒安靜的坐在她身邊,靜靜的注視著她。
不吵不鬧。
“你不問問嗎?”
“媳婦想說就會說了。”不說的話,怎么問也不會說。
沈知意看他一眼,說了句:“你真聽話?!?/p>
她扯了扯唇角,說:“我喜歡聽話的人?!?/p>
聽話省心,不過分需求關注。
陸驚寒微微坐直身體,湊到她跟前,看著她的眼睛,“我會一直聽話,一直好看,你一直喜歡我好不好?”
他能感覺到醫院里那個秋華對她來說,不一樣。
她面上沒什么表情,但她心亂了。
他清晰的感覺到,那個男人在她心里有一定的分量。
和她一起長大的于建新都沒有這么大的威力。
“好啊?!彼卮鸬寐唤浶?,唇角的弧度沒有波動。
正因為這個舉動讓他明白,他和醫院里那個人,在她心里的分量是有區別的。
小東從外面回來,還帶了自已的好兄弟:【啾啾~】
它用翅膀推桌上的瓜子給自已好久不見的伙伴,邊對沈知意啾啾。
陸驚寒不知道小東說了什么,沈知意激動的彈跳起來。
她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些,“有消息了?”
【啾啾~大財說它正在求偶的時候看到幾個人拖著一具尸體翻山回去了?!?/p>
山的對面是倭寇地盤。
若真讓他們翻山回去,想救人就得到對面去。
到時候麻煩事又多。
“你去告訴浪浪,讓它先帶隊友把他們截留下來?!?/p>
“我和山大王稍后到?!彼H自去一趟,看看那人是不是秋琳。
小東展翅高飛,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意看向陸驚寒,“幫我送他去鎮上醫院治療?!?/p>
陸驚寒點頭,“我知道了。你自已小心點?!?/p>
只是心底憂心忡忡。
她很久沒運動了,不知道身體如何?要真的發生戰亂,她能行嗎?
“要不要我給你……”
話沒說完,被沈知意打斷:“不用。留著保護你自已?!?/p>
陸驚寒:“……好的?!?/p>
他突然好想自已變得厲害起來。
這樣媳婦兒有事的時候,他也能跟在她身邊做她的打手了。
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陸驚寒帶著小高架著牛車載著再次高燒噩夢的男病人回鎮上醫院。
沈知意上山跟大王匯合。
一人一虎到達小東給的位置,山谷里遍地狼藉。
算不上肢橫遍野,但衣服東一塊西一塊是真的。
他們身體上露出來的部位,不是咬痕就是爪子扒拉留下的痕跡。
七人隊,沒一個是好的。
沈知意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
一般情況下,她的伙伴們是不會主動出手傷害‘人質’的。
除非這些人先動手,或者之間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