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出自已的證件,又道出他們的來意。
“一萍同志,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跟一起故意傷人案件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
一萍面色慘白。
滿腦子都是:完了!
她被帶到公安局,沒見到阿牛哥他們,但在大廳里見到沈靖遠。
他坐在那里,懷里抱著沈默白給他切的蘋果拼盤,吃得喜滋滋的。
“沈靖遠。”一萍大喊他的名字,“救我。”
沈靖遠嚇一大跳,懷里的拼盤差點掉了。
他手忙腳亂的接住果盤,撒出去幾塊。
他心疼的撿起來,吹了幾口,放回去。
沒看向一萍,而是對公安同志說:“快把她帶走。該怎么判怎么判。”
“沈靖遠。沈靖遠救我。我是你對象啊……”
一萍掙扎著,還是被公安同志押走了。
沈靖遠低頭看著懷里的果盤,突然不甜了。
“怎么?舍不得?”沈默白幽幽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后,“舍不得的話,我把她放出來,你們繼續?”
沈靖遠渾身一激靈,連連擺手:“不不不。沒有不舍得。我可是有一半跟你一樣血脈的兄弟,你可別放出來啊。”
沈默白一把搶回他手里的果盤,叉了一塊放手里,“嚼嚼……我以為你……嚼嚼……舍不得,打算成人之美。嚼嚼……這果怎么有點酸?”
沈靖遠有點心虛的看著他的嘴,不敢告訴他,他叉的這塊是剛才掉在地上的。
“可能時間有點久了吧。”他干笑道。
“沈隊,新消息。阿牛這個人果然有問題。”
沈默白把果盤重新塞回沈靖遠懷里,匆匆走向自已的同事。
沈靖遠抱著果盤,呆呆的站在原地。
滿腦子都是:阿牛這個有問題!
什么問題?
難道是間die?
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不止要他命?而是有別的企圖?
他這個人是沒有多大價值的。
但是他身邊有。
沈知意和那個研究員姐夫。
想到這些,沈靖遠的臉色很難看。
若是因為自已讓姐和姐夫陷入局中,他死不足惜。
那些人沒對沈靖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除了阿牛哥,他們將會被遣返原籍,由他們戶籍那邊給他們定罪。
離開那天,一萍要求見沈靖遠一面。
沈靖遠去見了。
一萍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便是:“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要對我負責。”
沈靖遠覺得荒謬:“我們何時睡過?”
“要是真睡過……”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臉色猛的變得難看。
一萍看他這樣,便知道他想到了那晚的事。
黑黑的牢里,一萍的眼沒了以往的色彩,灰蒙蒙的,像毒蛇。
她盯著他的眼睛,冷冰冰地說:“對,就是那一晚。就是你想的那樣。”
“為什么不告訴我?”沈靖遠大腦混亂,下意識問。
“我想著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因為你的錢而靠近你,才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沈靖遠木著一張臉,步伐踉蹌地離開。
那晚,廠里剛和外國佬談好一大筆生意。
領導很開心,自費讓大廚加菜加酒。
他從小跟著沈知意,也崇拜她。
她學什么,他就跟著學。
他別的成績不太行,但是英語卻十分好。
比他姐好。
他驕傲好久。
那次合作,他無意中闖入。
發現他們這邊的翻譯員翻譯的有問題。
眼看自已國家的利益被翻得亂七八糟,合作快吹時,他站出來糾正并做了臨時翻譯。
事后也證明那翻譯被人收買了。
讓他在合作上搞事,不讓雙方談成合作。
他幫了領導談成一筆大生意,廠領導敬他酒。
酒過三巡,他頭痛欲裂,先回了宿舍。
他本想找顆藥吃下。
但想到沈知意說過,一些藥跟酒相沖,吃了會要命。
他沒吃。
想著睡著了,醒來會好。
躺下就不省人事了。
只知道醒來時,滿是混亂,床邊坐著一萍。
她已經穿戴整齊,可是露出來的脖子上殘留著曖昧的痕跡。
他當時以為兩人發生了什么,結果一萍支支吾吾地說那是蚊子咬的。
在火車上,一萍親口承認肚子里的孩子是阿牛哥的。
有前兆在,沈靖遠不大相信一萍的話。
總不能她自已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吧?
只是因為他現在比阿牛哥好一點,想要抓住他?
現在再仔細想,那可是廠里的住宿,不是里面的員工進不去。
那會兒兩人還只是好友,彼此并不熟悉。
她是怎么進去的?
一切疑竇重重。
沈默白見沈靖遠去見了人,出來時失魂落魄的。
擰著眉心,上前:“發生什么事了?”
“大哥,我好像……犯錯了。”
沈默白嚇一大跳,沖進去,發現一萍好好的,放下心來。
嚇死他了,他剛剛還以為沈靖遠把人掐死了。
他步伐輕快地出來,沒看到沈靖遠。
拉了個公安同志詢問,“有沒有看到我弟。”
公安同志指著門口,“也不知道發生啥事了,他失魂落魄的走了。”
沈默白在公安局門口看到蹲在那里的沈靖遠。
他走過去,抬腳踢了踢他的屁股,“發生什么事了?”
沈靖遠煩躁地抱頭,一時間不知道怎么開口。
沈默白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手中的煙落到沈靖遠的手上。
他搶過去,用力地吸了一口。
被嗆得直咳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默白嗤了一聲:“有事說事,說出來大家才好一起解決。”
“不知道怎么開口。”沈靖遠滿臉便秘。
“不說就不要做出這副樣子,看了心煩。”
沈靖遠憋屈地說:“她說她懷孕了,是我的。”
“你確定?”沈默白皺眉。
早不懷孕晚不懷孕,出事了懷孕了。
這是坐牢都要拉個墊背的?
“不確定。”沈靖遠又吸了一大口。
這回不嗆了,但一看他的姿勢就知道是個新手。
他悶悶地說:“這才是我煩心的地方。”
“哥,那天早上我醒來,一室混亂。她就坐在我床邊。我不知道那個人是她還是別人。”
“你確定你失身了?”沈默白問得直白。
從種種跡象來看,沈靖遠就是一個冤大頭。
沈靖遠囧著一張好看的臉,嘴巴張張合合,愣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這個問題。
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