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寒高深莫測地說:“你不懂。”
陸驚云毫不客氣的給他一對白眼,“你不多說我怎么懂。”
陸驚寒張嘴前,她又道:“你別說,說了我也不懂。”
陸驚寒:“你作甚又問。”
“你嘆氣,我心煩。”陸驚云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要過年了,需要準備的事多著呢,她沒時間在這兒陪親哥傷春悲秋。
陸驚寒:“……”
——分界線——
沈知意從夢中驚醒。
屋里沒有點燈。
外面很黑。
屋里也是。
她呆呆地抱著被子坐在那里看著窗外。
這次的夢境對象是沈小遠和他的對象。
身側有動靜。
她側頭。
燈亮了。
男人睡眼惺忪又藏不住的擔心,“媳婦兒,做噩夢了?”
“嗯。”沈知意看著他,“夢見小遠了。”
陸驚寒伸手抱她,不斷撫觸她的后背,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不要擔心,他是大孩子了。會照顧好自已的。”
沈知意沒應聲。
她知道,自已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做夢。
一旦做了,就是一種預警。
她掙脫他的懷抱,“我去打個電話。”
陸驚寒知道她著急,沒有阻攔。
拿著軍大衣追隨在她身后。
來到客廳,發現她杵在電話旁發呆。
他將軍大衣披在她身上,握著她發涼的指尖。
“現在是晚上。”
電話是固定的,不是打了就能接到的。
他拽著她坐下來,“我陪你一起等天亮。”
沈知意搖頭,“你回去睡覺。”
陸驚寒腦袋擱在她肩膀上,“我陪你吧,你不在我也睡不著。”
沈知意由著他了。
熬一熬,也不會怎樣。
天微微亮,沈知意第一時間撥打沈靖遠那邊的電話。
“你好,我是沈靖遠的姐姐,我有事找他。請幫喊他接電話。”
那邊的接線員詫異地說:“他沒跟你說嗎?他今天凌晨的火車,昨天已經從工廠離開了。”
“好的,謝謝你啊。”沈知意謝過,掛斷電話。
沈知意想了一下京市和深市的距離,喊早已醒來,一直窩在角落里靜等消息的老鷹:“鷹鷹。”
“嗯。在。”老鷹疾步走近,“我在的兩腳獸。”
其他已經醒來的獸也一擁而來,或爬進她懷里,或落在她肩膀上或擠在她和陸驚寒的中間。
仰著腦袋看著她,靜等她吩咐。
沈知意找出地圖來,指著京市和深市的路線,“你聯絡在這條路線上的所有伙伴,遇到逃亡的人幫一把。”
老鷹歪頭看她,鷹眼里閃過智慧的光芒,“若是幫到壞人了怎么辦?”
寧可救錯也不能放過。
“先救。事后再算賬。”她堅定地說。
老鷹懂了。
“我明白了。”老鷹點頭。
沈知意又仔細地叮囑它其他的注意事項,確定它記住了,才讓它離開。
其他的伙伴巴巴的看著她:有沒有能幫忙的?
摸著窩在自已懷里的小黑的腦袋,沈知意心底暖暖的。
“現在還不用,等有需要會喊你們的。現在該做什么做什么去。”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小伙伴們回到角落里繼續睡。
那里有姐妹倆給它們或縫制的或搭的窩。
沈知意看著外邊的天光,紅唇下意識地緊緊抿著。
旁邊的陸驚寒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媳婦兒真厲害。
指點江山的時候,更帥得沒邊了。
陸家姐妹起來,準備洗漱做早餐。
看到兩道鬼魅背對著她們坐在客廳邊上,嚇一大跳。
那聲尖叫還沒發出,她突然意識到,要是有壞人,不等她們發現,嫂子那些伙伴早就趕來了。
姐妹倆默默地閉上嘴巴,把到嘴邊的尖叫咽回去。
走近了看,是哥嫂二人。
“嫂子,你們起這么早做什么?”
沈知意身上披著軍大衣,一看很早就醒了。
“乘涼。”陸驚寒胡說八道。
姐妹倆:“……”
行吧,不想說的事,她們識趣的沒再問。
沈知意讓陸驚寒回去繼續睡。
陸驚寒搖頭,“不困。”
沈知意看他眼下的疲憊和烏青,伸手掐他的臉,“先把你眼下的烏青給滅了再說這話。”
臉皮被她往兩邊拉扯,含糊的聲音從他嘴里傳出,“這是陪媳婦兒的戰功。”
“你回不回去睡?”沈知意語帶威脅。
陸驚寒秒從心,“去。這就去。”
“你也去。”他拉著她起身。
沈知意婉拒,“我爹娘他們今天到,我得去車站接人。”
陸驚寒瞬間站直身體,“我也去。”
“別鬧。”沈知意嫌棄道:“你這樣的去車站里擠,拐杖都得被帶跑。”
“我是接人呢還是找你或者你的拐杖?”
陸驚寒:“……”
不想承認,但她說的是事實。
瞪著自已的腿,暗罵腿沒出息。
“我得帶小云和小雪一起去,你在家看孩子。”
陸驚寒摸著臉,難掩失落和惆悵。
沈知意帶著陸驚云和陸驚雪走了。
陸驚寒帶著倆孩子巴巴的看著她們走遠,摸著他們的腦袋說:“爸爸想喝水,去幫爸爸倒杯水。”
沈平安仰頭看他,雙眼無辜又單純,“爸爸,平安想喝水了,去幫我倒一杯。”
“嘿~你這小子,我叫你。”
“平安也叫你呀。”沈平安反問,“不行嗎?”
陸驚寒哼了一聲,“進來關門。不然把你們鎖外面吹風。”
“媽媽回來我會告訴她,你把我跟哥哥鎖外面吹冷風。”
陸驚寒低頭對上懟天懟地懟老父親的沈平安,好奇的問:“我們以前怎么相處的?”
也像這樣,一言不合就開懟?
“跟剛才一樣。”沈平安奶聲奶氣的控訴:“還有更過分的。”
“你騙我跟哥哥的壓歲錢去給媽媽買禮物。”他嘟嘴,這件事他記了好久。
陸驚寒快速否認,“不可能。我不是這樣無恥的人。”
沈建康直勾勾的看著他,把他看得渾身發毛。
然后才說:“是真的。”
陸驚寒:“……”
“那是你們的前爸爸做的事。不是現在的我做的。”他理直氣壯。
雙胞胎一言難盡的看著他,“不都是一個爸嘛。你耍賴。”
“不一樣。我不記得那些事了……咳咳……”一陣風吹來,嗆得陸驚寒直咳。
咳得心肺疼,腦袋發暈,臉頰微紅。
兄弟倆無奈的對視一眼,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