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心思百轉。
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畫像。
看完后,訝異不已的說:“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平安舉手,“霍爺爺,是我跟哥哥說,媽媽畫的哦。”
老霍更加訝異了,“你會畫畫啊?”
“會點。”沈知意微微頷首,“霍老,這兩個人身份有異,且目前為止,他們還不見身影,也許……”
不僅他們派去的人,連之前保護她家人的人也不見,這太有問題了。
“我會跟領導說一聲,調查結果會……”老霍的目光落在陸驚寒的身上,扁了扁嘴,“會告訴你們的。”
他怕不說一聲,陸驚寒記起來后找他大鬧。
“我等著。”
陸父送老霍出門。
陸家姐妹在廚房。
雙胞胎欲言又止的看著陸驚寒。
陸驚寒瞥見他們欲言又止,問了一句:“你們還有事?”
“大于叔叔呢?”大于叔叔轉到人前來,跟爸爸形影不離。
他們回來這么久都不見大于叔叔,就像小高不在一樣,很不習慣。
客廳的氣氛驟然安靜下來。
陸驚寒失憶不記得人和事,不提人和事,但沈知意記得。
她去看過大于。
生前一臉嚴肅不會笑的人,無論雙胞胎怎么逗他笑都笑不成的漢子安靜地躺在那里,嘴角微微彎起。
生前彎不起來的唇角卻在死后彎著,不知道那一刻,他想到了什么?
是想到他的使命?還是別的什么?
沈知意喉間干澀,“明天我帶你們去看他。”
“他住院了嗎?”雙胞胎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明天你們就知道了。”沈知意不作多余的解釋。
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們解釋。
“好。”平安說,“那去看大于叔叔之前,我可以先去供銷社嗎?”
“我想給他買毛巾。”平安笑彎了眼,“大于叔叔說他還沒收到過禮物,我答應了下次見他,給他送禮物。”
現在那么冷,給他買一條圍巾。
他保護爸爸的時候,脖子就不會那么冷啦。
“……好。”沈知意笑著摸摸他的頭。
雙胞胎身體沒事,但經歷這么多天的顛簸,回到有安全感的地方,身體的疲倦涌上來。
吃了飯,早早回房間休息。
飯桌上只剩幾個大人,安靜得過分。
陸父說,“看過大于后,我帶雙胞胎回青市?”
快過年了,再不回青市,他們該殺過來了。
“嗯。”沈知意頷首:“是該回去了。不過……”
沈知意蹙眉,“我決定讓他們來這邊過年。”
這邊的事還沒個結果,她暫時回不去。
還是把家人接來跟前,她才放心。
“他們不是……”陸父想說,他們應該不會同意。
“我親自打電話跟他們說。”沈知意打斷他的話,陸父瞬間不說話了。
她的堅決,沒人能拒絕。
陸驚寒和陸家姐妹得知她不回去,還把她的家人接來這邊過年,開心起來。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春啊!
陸父見氣氛還行,突然說:“這幾天,那個余小草來過。”
陸家姐妹齊刷刷地看向他,“你私下里跟她接觸了?”
陸父不跟余小草接觸后,恢復正常。
他們擔心,跟余小草接觸后,他又變得不正常起來。
被他們瞪著的陸父弱弱地反駁:“沒有。”
“她不知道從哪里得知健康和平安不見了,來找我說,她可以幫忙找到他們。”
對上兩個女兒憤怒瞪圓的眼睛,陸父快速說,“她有要求。”
“什么要求?你答應了?”陸驚雪怒瞪著他,“你不會是又要把我哥給賣了吧?”
“沒有。”陸父窘迫地反駁,“當時你嫂子都有雙胞胎的線索了,我沒聽她說要求就拒絕了。”
“拒絕完她,我就走了。”陸父想到當時的場景,眉心微微皺著,“她當時的反應好奇怪。”
得知陸父拒絕余小草,陸家姐妹放松下來。
聽到他后面的話,心又緊緊地提起來。
不會還有后續吧?
“我說不出來。”陸父眉心皺著,形容不出那個表情。
“那就不想了。”陸驚雪哼了一聲,警告他,“你別再往她跟前湊了啊。”
“譚叔叔救過你一命。你不僅救了他的女兒,還把他也撈回來了。”
“你不欠他什么了。不許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不然我真的不再原諒你了。”
提起往事,陸驚雪還是很不爽。
把碗往陸父面前一推,“今天的碗,你來洗。”
嫂子說了,老年人正適合打拼的年紀。
這樣他們就不會有時間想東想西,更不會有時間管別人家的事了。
理虧的陸父默默地收拾碗筷去廚房。
“媳婦兒,消食去嗎?”陸驚寒開口。
姐妹倆識趣地回房間,不打擾哥嫂二人世界。
“不去。”沈知意看外面一眼,雪那么大,出去吹風迎雪?
風吹雪夜?吃飽了閑的?
陸驚寒抓著她的手,“那我們回房去給你擦藥。”
沈知意想說,她不用擦藥。
對上他關切又心疼內疚的眸子,她心頭微軟,點頭。
臥室里。
陸驚寒沉默的幫沈知意擦藥。
臉上有臉罩,還好一些。
不過眼角有刮痕,不深。
但是在她白皙干凈的臉上,很是礙眼。
她的手背亦是都是傷。
這些傷,對沈知意來說,并沒有什么。
但是男人擦著擦著,突然落淚。
沈知意:“……”
她盯著落在自已手背上的淚珠,無奈的問:“好好的,為什么哭?”
“對不起。”男人突然抱住她,開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沈知意有些無措地安慰他,“你別哭。也不用道歉。”
“是我太沒用了。”陸驚寒抽著鼻子,鼻音很重,“對不起。”
別人家是男人頂起一片天,他們家反過來。
他是家里最沒用,最幫不上忙的。
靜坐在家里等他們消息,他陷入自我懷疑,自我厭棄中。
他太沒用了。
他什么都幫不上忙。
沈知意明白他在自責什么了。
輕輕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道歉。每個人會的都不一樣。”
“你已經很棒了,你只是不是這塊料兒。”
“……”這個安慰不如不安慰。
她道:“我手痛。”
陸驚寒忙止住哭聲,一邊抽鼻子一邊幫她擦藥。
擦好藥,他沉默地收拾藥水。
沈知意輕拍他肩膀,“明天跟我們一起去看大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