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家關系特殊,分人給,萬一姐妹倆考上大學,被人抓住辮子就不好了。
分享出去,考不考得上,是自已的本事。
沈知意看向走進來的沈昌盛:“爹,你跟冬青哥說,看能不能騰空出個位置來做個學習室。”
“把我帶回來的書本捐獻在學習室。想考大學的可以去那里看書,和大家一起研究。”
沈昌盛看看沈知意,又看看陸家姐妹,心思活絡起來。
看來是有人上門借書了。
他立即明白閨女的打算。
放下鋤頭,轉身出了門。
沈冬青的執行力可以,加上沈昌盛在旁協助,向陽大隊的學習室就這么開出來了。
位置就在村辦旁邊。
那里有個房間,原來拿來放雜物的。
沈冬青帶人收拾出來,放了幾張瘸腿的桌子凳子做學習室。
想考大學的,下工后,可以去學習室學習。
陸家姐妹對新開的學習室多了新鮮感,每天都去看看。
這天,沈知意和陸驚寒準備出門上山。
陸驚雪一臉蒼白,頭發凌亂的跑進來。
陸驚寒眸色微沉,伸手拉住即將擦肩而過的她:“發生什么事了?”
陸驚雪看到陸驚寒和沈知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撲進沈知意懷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里帶著恐懼和不安。
沈知意由她抱著,輕輕拍她的背。
等她哭得差不多,才問怎么回事。
陸驚雪哭得抽噎,止不住,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說。
沈知意說,“你不想說,我也有辦法知道。”
陸驚雪才磕磕巴巴的告訴他們事情的經過。
這段時間,陸驚雪跟陸驚云經常去學習室和大家一起看書。
有個男知青對她有好感,表示想追求她。
她委婉的拒絕了。
對方當著大家的面沒說什么。
也安靜了幾天。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今天她照常去學習室看書。
中途肚子不舒服,她回來上廁所。
誰知,回來的路上那男知青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拽著她就往地里去……
陸驚雪說到這里說不下去了,整個人都在顫抖。
當時無助和絕望籠罩著她,她以為這輩子就折在玉米地里了。
她沒說完的話,小東和藍黃告訴了沈知意。
小黑和藍黃對讀書聲很感興趣,陸家姐妹在家的時候,它們就愛躺在陸奶奶縫制的小窩里聽。
陸家姐妹出去學習室,沒人讀書給它們聽了,也跟去學習室的屋檐下待著。
今天亦是如此。
它們照常在屋檐下聽里面的朗朗讀書聲和交流聲。
看到陸驚雪離開后,跟她表過白的男知青也鬼鬼祟祟的跟了上來。
藍黃和小東直覺這人有問題,十分自覺的擔起保護任務。
從學習室回沈家,中間要穿過一片玉米地。
玉米桿很高,那人看周圍沒人,從陸驚雪身后捂住她的嘴,拽著她進玉米地。
陸驚雪在小東和藍黃的幫助下,才逃脫此劫。
若不是小東和藍黃警覺,陸驚雪今天就遭了。
陸驚寒拳頭握緊,青筋暴起,眼神銳利而冰冷,“我去砍了這雜碎。”
曾經他手無縛雞之力,任人欺凌。
現在不一樣了。
他在小高的幫助下,偶爾能打倒小高。
盡管他懷疑小高放水了,但打一個男知青綽綽有余。
沈知意拉住他,“你鬧得大家都知道,豈不是如了對方的意?”
毀了小雪的名聲,正中對方下懷。
陸驚寒住腳。
沈知意說得對。
他這樣過去豈不是告訴別人,小雪和那個男知青有一腿?
這樣便如了那男知青的意。
大家可不會在意小雪是不是被強迫的,只會說小雪和那男的有什么。
小雪的名聲壞了,找不到好的婆家。
男知青也如愿的跟小雪綁在一起了。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咬牙切齒的說,“等晚上找個機會,我去把他狠狠地揍一頓。”
沈知意點頭,“這個辦法好。我晚上跟你一起去。”
糾纏小雪的男知青叫劉福。
是青市人。
他曾經犯過事,被家里人送到鄉下來避難的。
他家里人本想等青市里的事情解決了,再接他回城。
結果運氣‘極好’的碰到上任三把火的新官。
他的家人因為包庇他而被擼了職,發配去了農場。
他回城的事也耽擱下來了。
劉福一直以溫潤如玉的外表面對世人。
以至于知青點和村里的人對他的感觀十分好。
劉福本想靠著高考回城。
奈何他長了一張高知的臉,腦子空空。
看了書本后,他發覺考試無望,只能另走偏鋒。
陸驚寒的兩個妹妹就是他看中的獵物。
他率先出手的是陸驚云。
姐妹倆長得一樣,但在他心里,陸驚云比較有個性,陸驚雪軟一點。
找上陸驚云的第一天,人家直接拒絕了他。
他是個‘驕傲’的人,陸驚云拒絕了他,他轉身找陸驚雪。
原以為這軟萌的陸驚雪比較好騙,哪知道陸驚雪也拒絕了他。
表白不成,他起了別的心思。
和陸驚雪生米煮成熟飯。
陸驚雪姐妹走到哪都是一起,他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
今天所有bug都在,他動手了。
結果的結果,兩只鳥出來打破了他的美夢。
被鳥啄破了臉皮的劉福罵罵咧咧地回知青點。
路上碰到女知青和村里的姑娘全都好臉相對。
人家問他臉上的傷,他說被刺刮的。
對他有好感的女知青和姑娘連連關心。
他客氣地謝謝她們口頭的關心,動作不慢的接下她們遞過來的‘食物’。
回到知青點,沒人在。
他粗暴的將手上的饅頭雞蛋丟在床上,暴露出本性來。
“該死的陸驚云和陸驚雪。”
將陸驚雪罵了個狗血淋頭,拳頭不住捶榻。
發泄過后,他又重拾心情,繼續攻略陸驚雪。
他不想在鄉下待著了。
靠自已回城回不了,只能靠有門路的妻家了。
陸驚雪是京市人,他大哥的職位也不低。
只要他們認同自已這個妹夫,肯定能把他弄回城。
想到自已直接避開回青市直接去京市,劉福嘴角的笑容不斷擴大。
這一笑,扯到臉上的抓痕。
那是小東和藍黃留下的抓痕。
兩小只很氣憤,很用力,沒有收爪子,痕跡很深。
他疼得齜牙咧嘴,再次罵起那兩只多管閑事的鳥來。
晚飯過后,劉福肚子痛。
跑了幾趟廁所,人都要拉虛脫了。
最后一次,他抖著腿,扶著不算堅固的廁所墻出來時,被人套麻袋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