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青聽到周大嬸的話,黑了臉,“胡說八道什么呢。”
“怎么回事?”經過歷練,沈冬青不像幾年前的小年輕,眼睛一掃,在場的瑟縮起來。
“說清楚。”沈冬青一聲吼,大家七嘴八舌的說出原因。
了解到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猜測的一樣,沈冬青冷喝,“一天天的的,自家的屁事還沒搞清楚竟看人家事去了。”
“管得這么寬,你錢給我花點。”
“那能一樣嗎?”周大嬸不滿,“我看你就是包庇他們。”
“明明是他們先冤枉我偷人的。我還不能反擊了?”
“你也知道上下嘴皮子碰一碰是冤枉你了?你當著幺妹婆婆的面說幺妹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這事傳出去對幺妹的傷害?”
“那也不是沒有傳出去嘛。”周大嬸兒還在強詞奪理,“而且她那么厲害,哪里怕這些。”
沈冬青氣笑了,“人家厲害是人家有本事。你有本事厲害去啊。”
“我看你就是錢多了閑的。等我有時間上門跟你討要點錢花花。”
“不。我家沒錢。而且那是我的錢。”周大嬸兒算是看明白了,沈冬青是向著沈知意家的。
“你也說了那是你的錢。你沒事管別人家的事干嘛?”沈冬青隨著她的話說。
“你就是包庇他們。”周大嬸兒覺得自己沒人權了,怒道:“我要去舉報你們同流合污。”
“你要是有理我也幫你。”沈冬青自覺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她去。
甚至好心提醒,“也別怪我沒提醒你,幺妹身份不一般,你想自尋死路別帶上我們村。”
周大嬸兒:“……”
忘了這茬了。
其他人也才想起沈知意的不一般。
勸周大嬸兒,“周大嬸兒,別犟了,幺妹在鎮上有職位,算半個公安。”
“到時候下面派人下來一調查,事情是你鬧起來的,再把你抓去勞改,得不償失。”
周大嬸兒渾身不得勁兒。
妒火上頭的時候,做事不計后果,現在想收場,還來得及嗎?
可是她渾身疼,真的哪哪都疼。
不從周秀蘭手里扒下來點什么,她有點不甘心。
但真要繼續下去,她也沒膽子。
這件事本就是她嘴賤先開始的。
見周大嬸兒打了退堂鼓,沈冬青道:“這事,你們各自有錯。這件事就這樣。現在,該干嘛干嘛去。”
“隊長,我有句話想說。”趁著人群還沒散去,蘇美鳳開口。
沈冬青心有戚戚,“……您說?”
“我兒媳婦兒的人品,這大隊里的老一輩看著她長大的,肯定都知道。”
“今天這事,錯不在她。是有些人說得太過分了。我和她娘看不下去才動手的。”
“沈隊長在這做個見證,我蘇美鳳話撂這了,以后再聽到關于我兒媳婦的風言風語,我一定上門。”
視線在在場的人身上劃過,著重落在周大嬸兒身上:“特別是有些人。”
回去的路上,周大嬸兒和周秀蘭她們一起,前后走。
誰也看不上誰,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周大嬸兒率先進門,木門被摔得噼啪響。
周秀蘭和蘇美鳳心里同時想:拿門出氣,小心門叛變。
下一秒,周大嬸兒的院門發揮它最后的余熱,啪嘰,卸下了。
倒下的方向是干燥的地面,濺起一地的灰塵。
周秀蘭和蘇美鳳雙雙快走,遠離灰塵地。
隔壁傳來周大嬸兒崩潰的哭嚎聲,“連我家的院門都在欺負我,我不活了啊。”
周秀蘭和蘇美鳳對視一眼,回家的步伐越發輕快。
沈知意慵懶的從樓上下來,一眼看到進門的兩位女士身上有傷,眼神一變,加快腳步下樓。
“有人欺負你們了?”她大腦自動搜索和兩人關系不好的人。
隔壁鄰居周大嬸兒。
想到不久前隔壁的嚎叫,她有了猜測:“和隔壁?”
蘇美鳳樂呵呵的說:“對,隔壁嘴巴不干凈,我們跟她干了一架……”
蘇美鳳繪聲繪色的跟沈知意說了事情的經過,末了意猶未盡的說,“隊長來早了。”
周秀蘭:“……別遺憾了,下次她再敢多嘴,你再發揮。”
“我跟你說,下次她要再這樣,你……”兩位女士到旁邊復盤去了。
沈知意聽了一會兒,后知后覺的想到自己是要去上洗手間的。
被這事給耽誤了。
上完廁所出來,兩位女士還在討論,她無奈提醒:“先上藥啊。”
臉上、脖子上和手背上都是抓傷,頭發也亂糟糟的,她們不疼嗎?
“差點忘了。”蘇美鳳扭頭問沈知意,“這身上都是抓傷,需不需要打針啊?”
周秀蘭:“那老娘們兒不愛干凈,應該不會帶有什么遺傳病吧?”
“她沒大的傳染病。”
“那就好。”沒傳染病就行。
要是有,那怪嚇人的。
看來以后不能輕易動手了。
萬一遇到有傳染病的,虧大發了。
拿了藥水給她們,沈知意問:“需要我幫忙嗎?”
“用不著你。”兩位女士拒絕她的幫助,拉著剛從外面回來的各自的男人回房。
沈知意聳肩。
單身狗沒人權。
不過她有兩個小崽子。
“平安,健康,過來。”
正在喝水的兩個小崽子聽到她的聲音,模糊的應了一聲:“嗯?媽媽。”
咽下嘴里的水,兄弟倆走到她跟前,仰著曬得紅紅的臉蛋問:“媽媽有什么事嗎?”
沈知意抬手,狠狠的rua了他們奶呼呼的臉蛋,笑著說,“沒事。摸一摸。愛崽。”
臉蛋被揉捏成各種形狀的倆健康羞澀而內斂的接話,“大崽也愛媽媽。”
平安不甘示弱,“小崽也愛媽媽。超級無敵愛哦。”
也不知道哪里學來的,抬起胖乎乎的雙臂過頭頂對沈知意比心。
沈知意眉眼帶笑,“好了,自己玩去。”
“不去。陪媽媽。”雙胞胎膩在她身邊不走。
沈知意沒趕他們走,在搖椅里躺下,順手拿起不知道是誰放在邊上的報紙看起來。
雙胞胎纏在她身邊,讓她讀書給他們聽。
沈知意讀了。
讀到1977時,她突然想起一件很嚴肅的事。
今年是高考年。
也是很多人拋夫(婦)棄子女最多的一年。
他們村里有很多男女知青和村里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