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國和劉蘭花一輩子老實的莊稼漢。
唯一值得驕傲的是兩個兒子。
大兒子成了中學的老師,對象亦是中學老師。
小兒子成了軍人,雖然還沒對象,但前途也不可限量。
現在兒子突然被軍人帶走,他們慌張無助,卻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大家安慰他們,他們勉強撐起笑臉。
沈知意看著劉蘭花,“二伯娘,軍人同志不是說了嘛,只是讓六哥配合調查。”
“可能是六哥路過某一樁案件,找他詢問罷了,你們先別慌。”
沈知意語氣鎮定的說:“我們等消息就行了。”
“好。有你這句話,我們不慌了。”劉蘭花強撐起笑臉來。
沈建國亦是如此,“不慌。我們先吃飯。”
這頓飯還是沈誠睿做的呢。
他說是跟島上的大廚學的,專門等著回來做給沈建國和劉蘭花吃。
看到一桌的飯菜,兩人的心再次提起來。
小睿沒事吧?
陸驚寒湊近二人,小聲的和他們說:“知知給六哥吃藥和小小的護身符了。”
兩人一聽,眸光微動,看向坐在那里淡定吃著的沈知意。
沈建國把陸驚寒拉到一邊去,小聲的詢問:“知意早有準備?”
陸驚寒神秘莫測的說:“噓~自已知道就好了。”
“二伯,你跟二伯娘還是需要維持剛剛表情。”陸驚寒明白沈知意不想他們擔心。
才允許自已過來和他們說話的。
但偏偏又還需要他們演出剛才的擔心模樣。
沈建國:“……”
現在只想咧嘴笑,哪還有傷心的情緒?
他木著臉,假裝很傷心的樣子。
可是控制不住自已上揚的嘴角啊。
陸驚寒:“知知是提前有準備,但架不住敵人喪心病狂啊。”
沈建國:“……”
嘻嘻!
不嘻嘻!
陸驚寒深藏功與名,回到沈知意身邊坐下。
沈知意側眸看他。
他朝她眨眨眼。
沈知意收回目光,專心干飯。
沈誠睿被帶走后,沒有他的消息傳回來。
與此同時,沈哲巖、于建新那邊,也因為舉報信被帶走調查。
跟隨著舉報信的還有一封舉報于建新害死戰友,奪取戰友功勞的信件遞到領導辦公室。
沒人知道信件怎么穿過重重站崗到達領導辦公室的,領導的警衛員打開信件后,變了臉色。
那上面清晰地記錄著于建新是怎么利用敵人的戰火殺死自已戰友的過程。
一個兩個戰死是意外,但那么多人,很多任務并沒有那么兇險的情況下還戰死,那就有問題了。
領導立即讓人去把于建新的團長喊來。
幾人在領導辦公室里待了很久,于建新的領導出來時,面色陰沉,雙拳緊握,渾身肌肉緊繃。
顯然是在壓抑著很大的怒火。
作為團長,手底下什么實力,他是知道的。
于建新的實力在中等,上有比他厲害,下有墊底的。
每次出任務,不管是危險的還是不危險的,比他強大的戰友不是戰死就是重傷再也不能在部隊待著。
這樣恐怖的事,他以前居然沒有發現?
這位團長召集跟于建新一起做任務的戰士,詢問他們一起作戰時發生的事。
遠的暫時不說,就近的。
比如和沈哲巖一起出的那次任務。
是接送一批技術員回國。
這個任務過程很兇險。
沈哲巖差點成一輩子的植物人。
另一名戰士也差點因為殘疾而不能待在部隊。
跟他們一起出任務的于建新卻只是受了輕傷。
技術員也是他送到目的地,因此升職,得了隨軍的資格。
現在再回頭看,哪哪都有漏洞。
可是漏洞再大,他們還是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于建新害死了戰友。
除非他自已承認。
可是他能策劃這些事,他會承認自已的罪行?
元宵節未過,村里又來幾批暗訪的人。
他們離開后沒幾天,沈哲巖打電話告訴家人,自已平安了。
沈哲巖平安了。
沈誠睿還沒消息。
沈建國和劉蘭花天天在村辦待著,盼著兒子的來電。
直到沈誠睿打來電話報平安,他們才大哭出聲。
這段時間,嚇死他們了。
還好,都平安。
沈誠睿還不能回來,他要參與一項秘密任務。
歸期不定。
夫妻二人的心再度緊緊提起來。
“小心吶。”秘密任務一聽就十分危險。
“我知道。”沈誠睿道:“爹娘,領導喊我了,我掛了。”
“好……”劉蘭花還沒說完,接著是嘟嘟的掛斷聲。
夫妻倆只能祈禱小兒子任務成功,平安歸來。
元宵節過后,小高一言難盡的告訴陸驚寒,他們該離開了。
大概只有林云和程毅是開心能回去的,小高和陸驚寒的情緒不高。
陸驚寒更想守著沈知意,等待她生孩子。
在小高再次催促陸驚寒時,他說:“我親自跟領導說。”
親自跟領導說的后果是,小高終于不用承擔催促他回去的任務了。
每天喜滋滋的跟著周秀蘭一起上山采野味。
正月二十那天,是個頂頂好的搬家入住日。
那天也是陸爺爺陸奶奶和陸驚雪姐妹來回京市的時間。
陸驚寒本該那天走的,不知道他跟領導說了什么,領導同意他再住半個月。
前一天晚上,大家收拾好東西。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早早醒來,將東西搬上牛車。
今天的牛車由他們暫時征用,給錢的。
他們大包小包出發的這一天,村里人才知道他們是要搬去鎮上陪沈知意待產。
村里的婦女們羨慕嫉妒酸了。
同樣是女兒,她們就沒有這種待遇。
同樣是女兒,沈知意就有這種待遇。
是他們不會投胎?
他們出發這一天,于大嬸也要去鎮上。
和他們坐同一輛牛車。
看著他們大包小包的,她止不住的得意。
“你們還不知道吧,昨天我兒子給我拍電報,喊我去隨軍呢。”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驚喜急了。
兒子可算是想起她這個老母親了。
“我兒子能帶我出去見世面,你們女兒卻只能帶你們到鎮上,這就是兒子和女兒的差距。”
她兒子真有出息。
周素蘭陰陽怪氣的呵呵:“那你命真好哦。真羨慕你。”
于大嬸當她是在嫉妒自已。
在看蘇美鳳,眼中的鄙夷更甚。
好好的城里人不好好的待在城里,盡愛往鄉下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