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人去衛(wèi)生院。”
“抱著……?”會不會不太好?
被人看到了,他的名譽還要不要了?
“快點?!鄙蛑獯叽偎?,“人命關(guān)天?!?/p>
沈靖遠哪敢再停留,抱起杏花就往衛(wèi)生院沖。
得虧他年輕力氣大,經(jīng)常跟著沈知意他們東奔西跑,否則還真抱不動一個肚子十分龐大的孕婦。
行人在路上看到他們,沒等他們問出心底的好奇,人就一陣風從他旁邊飛過。
好奇心上來了。
他們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自發(fā)的跟在沈靖遠他們身后。
沈靖遠看到衛(wèi)生院的大門,就高聲大喊:“醫(yī)生,醫(yī)生,這里有個孕婦昏迷了。”
聽到動靜的醫(yī)生嘩啦啦出來。
“放床上……”
沈靖遠將人放到病床上,滿頭大汗,語無倫次的說:“她昏過去了。她昏過去了?!?/p>
“好好好。我們知道了,你先出去冷靜一下?!?/p>
沈靖遠被醫(yī)生推出來,臉上還掛著茫然。
他一直抱著人,能感受到懷里的生命在慢慢冷卻。
第一次直面死亡。
他整個人有些發(fā)抖。
跟著來的村民見他這樣,調(diào)笑道:“原來杏花偷的人是你呀?!?/p>
“孩子也是你的?你這么緊張,是真愛上她了嗎?”
“反正杏花的男人死在戰(zhàn)場上了,你們也不是不能在一起?!?/p>
“既然相愛,孩子都有了,就娶了吧?!?/p>
“不會是你的家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才這樣偷偷摸摸的吧?”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哈哈哈……”
圍觀人群,爆發(fā)出笑聲。
“閉嘴。”沈靖遠聽著這些人的話,氣得發(fā)抖。
自家的事都擺不平,提起別人家的事倒是津津有味。
“他惱羞成怒了,他惱羞成怒了。哈哈哈……”
“砰”的一聲。
笑話沈靖遠的人被人一腳踢出去,撞在墻角,嗷了一聲。
看向踢自已的人是沈知意,他頭一歪,裝死。
無他,他有次無意看到沈知意身邊跟著只大老虎。
也因為她是隊長的獨生女。
得罪她,怕被沈昌盛那個寵女狂魔穿小鞋,分派到最苦最累的活。
沈靖遠看到他姐,頓時委屈得不行,“姐,他們欺負我?!?/p>
“姐……”半大少年眼淚唰的落下,“她會沒事的,對吧?”
“姐,她的體溫慢慢變冷,我、我感覺到了?!?/p>
沈靖遠心慌無助,語無倫次。
正面一條生命漸漸失去體溫,對他打擊很大。
敵人死了他擔心沒死透,得補上幾刀。
可是剛剛懷里的人是個無辜的人,還是兩條生命。
他做不到無動于衷。
沈知意輕拍他肩膀,“別難過。吉人自有天相。”
沈靖遠嗯了一聲,木木的看著衛(wèi)生院的門。
其他人撓心撓肺的想知道真相。
怕自已跟剛才那個人一樣被沈知意踢飛,愣是不敢出聲,只敢偷偷的等待結(jié)果。
衛(wèi)生院的門開了。
醫(yī)生一臉嚴肅的出來,“病人的家屬在哪里?”
沈靖遠問:“怎么了?”
“我們發(fā)現(xiàn)病人的腹部有一個巨大的瘤子。”
“確認是好是壞,只能去城里的醫(yī)院做,我們這里還有鎮(zhèn)上的醫(yī)院沒有這個技術(shù),做不了?!?/p>
“她沒有懷孕?”沈靖遠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拔高:“她長肚子里是因為個瘤子?”
醫(yī)生很嚴肅:“對。這個瘤子生長迅速。需要盡快搞清楚是好還是壞?!?/p>
“好的話還能手術(shù)取出,不好的話……”
后面的話醫(yī)生沒說,大家都知道。
不好的話只能等死了。
而且治療也需要一筆費用。
一般家庭是拿不出來的。
老嬸子從別的村民那里得知兒媳婦在醫(yī)院,立馬尋了過來。
剛到衛(wèi)生院門口,正好聽到醫(yī)生的話,晴天霹靂。
兒媳婦肚子里面的不是孩子,是個瘤子。
兒媳婦沒有背叛兒子。
她當機立斷:“治。這病必須得治。”
她上前,“醫(yī)生同志,這病要怎么治?大概需要多少錢?”
醫(yī)生見她是真的想要治病的,仔細的跟他講了治病的流程,大概多少錢。
老嬸子記得很認真。
聽醫(yī)生講完,她轉(zhuǎn)頭和沈靖遠姐弟倆道謝。
“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
要不是他們碰到昏倒的杏花,送杏花來衛(wèi)生院,她都不知道是個瘤子。
最后杏花沒了一條命,大家也只會以為她是難產(chǎn)死的,從而唾棄她一輩子。
“老嬸子,不用說那么多,帶杏花姐去治病吧?!?/p>
經(jīng)衛(wèi)生院一事,大家都知道杏花肚子里面懷的不是孩子而是個瘤子。
得知治療這個病需要很多錢,而老嬸子卻答應(yīng)給杏花治病,大家一陣唏噓。
不是花邊新聞,大家八卦的熱情也沒有那么重。
這件事很快被其他新鮮事取代過去。
沈知意肚子里的孩子三個月了。
一直平坦緊致的小腹微微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不大,穿衣時沒顯現(xiàn)出來,洗澡時忽視不了。
她有些驚奇的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肚,自我欣賞。
不是她自戀,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已的皮膚變得越來越好了。
聽說懷女兒皮膚會變好,難道她肚子里的是個女兒?
正欣賞自已的美貌,門外傳來周秀蘭的大嗓門:“知意,有人找你。”
沈知意穿好衣服出去。
院子里站著一道背對自已的人影。
有點眼熟。
有點像她那異地分居的老公。
人轉(zhuǎn)過身來。
看清楚臉。
那哪里是像,就是本人。
沈知意十分詫異,掩蓋不住的那種:“怎么是你?”
她警惕的環(huán)顧四周,沒人。
但她不相信他來了,卻沒帶人來。
他放心自已的小命他領(lǐng)導也不會放心。
陸驚寒一步步朝她走去。
視線緊盯著她,一錯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沈知意越長越好看了。
以前也好看,但帶著刺。
再見,她身上都在發(fā)光。
一種很柔和的光輝,不刺眼,很溫柔,溫柔得讓人心動。
讓他再次心動。
陸驚寒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
沈知意掙扎,“屋里有人?!?/p>
陸驚寒:“爹在地里。娘給他送飯去了?!?/p>
簡而言之,屋里面沒人。
沈知意還是推開他,“沒人也不能抱我?!?/p>
“為什么?”陸驚寒眉心微擰,眼底帶著不爽,“你有了別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