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滿足他,摸了摸它的腦袋:“好了,別委屈了。”
被兩腳獸摸摸的小崽子瞬間滿血復活。
從地上爬起來,在她旁邊開心的轉悠。
沈知意看向坐在旁邊的山大王,問它:“你喊我來有什么事?”
山大王想要離她近一點。
顧忌著她的肚子,沒敢接近。
“你什么時候這么乖了?”以前見到她,恨不得撲上來和她貼貼。
她此時想起,剛剛就是它一吼,虎崽崽才被迫剎車停下來的。
她愣了愣,突然想起動物會比人類提前知道一些東西。
它突然這樣小心翼翼,是不是……
她順著它的眼睛,果真是警覺地落在自已肚子上的。
她心底有猜測,不過并不著急去證實。
“你過來一點說吧,我沒有事。”
山大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確認她臉上沒有任何不適,虎目里才稍微松懈下來。
它過去兩步,張嘴拽住她的衣擺往別處拉。
沈知意跟在它身后走了一段路。
它突然停下來,在她面前趴下。
沈知意無奈,“我不累。”
山大王堅持。
沈知意只好像小時候一樣,爬上它的寬闊厚實又柔軟的后背。
她抓它一撮毛發,“出發吧。”
山大王帶著她在叢林里面穿梭。
越走,地方越偏,也越深。
沈知意知道山大王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她什么都沒問,更沒有讓它停,趴在它背上。
呼呼的風從臉頰上吹過。
有山大王的毛發遮擋,她舒適得很。
舒適到昏昏欲睡。
山大王終于停在叢林深處。
它趴下來。
背后的沈知意遲遲沒從它背上下來。
它疑惑地歪著腦袋去看。阿
發現她睡著了。
山大王攤成虎餅,讓她睡得舒服點。
虎目卻緊緊地盯著對面山洞。
那處山洞,原是一條蟒蛇的居所。
前段時間,那條蟒蛇來告訴它,自已家被占了。
那些人手上有熱武器。
它不敢硬扛,只能被迫離家出走。
山大王來觀察過這些人,手上不僅有熱武器,還有兩腳獸說的聯絡器。
那些人每次回來都會使用,滴滴噠噠的,很吵虎。
兩腳獸說這樣的都是壞人,是會傷害森林里生物的壞人,讓它多加注意。
作為山大王,它責任重大。
探查到這些人的規律后,它聯系兩腳獸。
問她該怎么辦?
沈知意醒來,精神好多。
她抱著山大王,“你怎么不喊醒我。”
山大王回頭蹭蹭她發頂,小聲的嗚咽一聲。
沈知意精神百倍的從它身上下來。
一眼看到對面的山洞。
盡管對方極力遮掩,還是能看得出有人類居住過的痕跡。
周圍有些被折斷的樹木半干半生,應該是剛來不久。
山大王拽著她的衣角,示意她過去。
她輕拍它的背:“人家剛來,我們先不要過去打擾。”
還不確定對方的目的,先放置著吧。
找個鳥監視對方,沈知意帶著山大王返回老地方。
陪它們玩了一會兒,她就要下山了。
山大王和它的崽依依不舍。
沈知意離開前,山大王一直沖她的肚子呼哧呼哧。
她撫著平坦的小腹,對山大王笑道:“我會注意的。”
山大王趴下來示意她爬上自已的背。
沈知意沒有客氣,爬上去。
像小時候那樣,由它馱著自已下山。
真到分開的時候,山大王不放心的低吼。
得到她的保證,才放心的離去。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著山大王一步三回頭的不舍,有些好笑。
跟她娘一樣,操心,啰嗦。
瞥見石頭后面露出一節尾巴,就知道它偷偷躲起來沒有走。
她喊:“快回去看孩子,別讓你的崽等太久了。”
“吼~”山大王不甘不愿的回了一句,哼哧哼哧的跑了。
這次是真的走了。
它快速沖上山頂,目送那道嬌小的身影下山,進村,看不見了。
它又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兒,才回去。
沈知意回到家,周秀蘭女士正在喂雞。
她剛拿了幾只小雞回來,雞孩子太小,她伺候得很盡心。
周秀蘭看到她進來,和她說:“你爹剛回來,讓我告訴你,你大哥讓你明天早上去鎮上一趟。”
“知道了。”沈知意朝著周秀蘭走去。
周秀蘭發現幾只雞仔瑟瑟發抖,好像見到了什么恐懼的事。
她伸手阻攔,“你停下,別過來。”
沈知意停下腳步,看向雞籠里瑟瑟發抖的幾只雞崽子,默默地后退幾步。
“咳咳……我去洗澡。”她身上有山大王的味道。
她一走,雞崽子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周秀蘭絮絮叨叨,“你們剛來不了解,她沒有惡意的。”
“唉~你們住久一點就習慣了。”
閨女認識山大王的事,在閨女小時候就知道了。
閨女消失了一天不見回來。
他們組織人去上山尋找。
大概是母女連心,她鬼使神差的上山,順著一條小路找過去。
然后就看到了令她心肝俱顫的事。
她閨女趴在老虎背上呼呼大睡,周圍還有綠眼睛的狼群和大大小小的動物。
她當時腿都軟了。
滿腦子都是這些食肉動物撕碎自已的一幕。
結果那群東西在她身上聞了又聞,竟然沒有朝她下嘴。
她心驚膽戰的跪地求饒,求它們放過自家閨女。
那會兒她滿腦子都是求它們放過自家閨女,自已替換。
閨女在她的說話聲里醒來。
她心肝俱顫,害怕老虎一口把她解決了。
結果那小丫頭揉著眼睛從老虎背上下來,奶聲奶氣的和她道歉,不該跟好朋友玩到這么晚。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閨女的‘好朋友們’。
那也是她幾十年的生涯里,最驚心動魄,靈魂和身體分開的一天。
翌日一早,沈知意騎著自行車去鎮上。
她先去公安局找大哥。
確認沒什么事,把昨天看到的事報告給大哥。
“這件事交給你。”沈默白相信她能做好。
沈知意騎著自行車去醫院。
從醫院出來,手上拿著確診報告單。
雖然月份還小,但已經確認有了。
她收起檢查單子,想著給自已買什么好吃的。
逛了一圈,都沒找到想吃的東西,興致缺缺的打道回家。
門是鎖著的。
不是在地里就是在村辦。
開門進去,看到院子角落堆積著的獵物,嘴角微抽。
看來不用買補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