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救命之恩定當涌泉相報。”
“我現在什么都沒有,就以身相許吧。”
沈知意嘴角抽搐,“以身相許是什么好詞嗎?”
“你要是真覺得我救了你無以為報,那就記著吧,等以后賺了大錢再給我錢。”
“不然你就是恩將仇報了。”
陸驚寒:“……”
也對,他都跟媳婦兒結婚了。
“好。”陸驚寒答應下來。
沈知意沒當回事。
這人離開后,新歡在側。
哪里還會記得她這個前妻。
周秀蘭正端著一鍋湯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們進來。
說道:“廚房里有熱水,女婿你先去洗澡,換身干凈的衣服,準備吃飯。”
“好。”陸驚寒上樓找換洗的衣服。
沈知意走向廚房,“娘,今晚吃啥?隔老遠都聞到香味了。”
這個香味饞哭她了。
“老母雞湯。我燉了三個鐘。”
聞言,沈知意有點吃醋。
“他生病你就燉老母雞,他是親的還是我是親的?”
周秀蘭笑罵她:“咋滴,你沒吃到啊?”
“那不能。我指定敞開肚皮吃,不能白便宜他了。”
燉得時間充足的老母雞湯真的很入味。
沈知意喝了四碗雞湯,又吃了兩個雞腿。飯沒吃多少,撐了。
飯后,陸驚寒想要幫忙收拾桌碗,被周秀蘭和沈昌盛趕走了。
“你病還沒好,出去。”
陸驚寒有點無奈,“我現在沒什么不舒服的。輕一點的家務活我可以做。”
“你現在是病人,你先聽我的。”周秀蘭將人推出廚房。
沈知意搬來搖椅,坐在廊下,手拿蒲扇悠哉悠哉的扇著風。
被趕出廚房的陸驚寒搬來一張小凳子坐在她旁邊。
目光跟著她看向一處,什么都沒看到。
他好奇的問,“你在看什么?”
沈知意故作神秘的說:“有些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陸驚寒:“……那怎么才能意會?”
“看你的悟性。”沈知意繼續神神叨叨。
突然,額間落下溫熱的一吻。
沈知意猛地坐直身子,視線看向廚房。
在廚房偷看的二老手忙腳亂的收回視線,面色尷尬的假裝很忙,差點打滑手中的碗。
可能是尷尬轉移到別人臉上去了,沈知意反而鎮定下來了。
她轉頭看向罪魁禍首,“你干的好事。”
陸驚寒尷尬得耳尖都紅了。
小聲的解釋:“突然想那么做,忘了岳父岳母還在。”
“你也不用害羞,他們是過來人,什么都知道。”
“他們看到我們關系好,只會更欣慰。”
沈知意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他的從前:“你的以前是什么樣的?”
陸驚寒默了。
他的以前是什么樣子?
是告訴她,他除了會看書會研究東西,五谷不分?
還是告訴她,家里不缺錢,有需要就購置,沒有為錢煩惱過?
還是告訴她,自已有很多女生喜歡,連第一次見面的男生都會下意識以為他是女孩子,想追他?
不管是哪一個,好像都很無聊。
不像她,從小到大的生活都多姿多彩。
見他沉默,沈知意當他是不能告知,便也道:“不方便可以不用說。”
陸驚寒心底忐忑,“也不是不方便說。”
他看著她的眼睛,“只是覺得我的人生有點無聊,怕你不喜歡聽。”
沈知意挑眉,“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喜歡聽。”
“那我說了?”
沈知意點頭,“說吧。”
“我……”陸驚寒慢吞吞的敘說自已從小到大的事。
三個月大到一歲半之間,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只能跟著父親一起在研究院里生活。
父親忙著研究,經常忘了他這個小嬰兒。
經常飽一頓,饑一頓。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記得我六個月以后的所有事。”
沈知意眨眼,“那我比你厲害點,我記得從出生開始的所有事。”
陸驚寒欣喜,“真的呀?那我們真是天生一對。”
沈知意:“你繼續。”
陸驚寒比同齡人的孩子記憶好,身子骨好。
在饑一頓飽一頓的情況下,六個月大的他被迫給自已找口糧。
一歲開始,自已會爬出門去別家找吃的。
他那不負責任的爹得知他這個技能后更放心的忙去了。
忙著研究,忙著檢查數據,就是不記得有他這么一個兒子。
一歲半后,他終于被母親接回去。
母親發現他的聲帶發育比同齡人慢,忙著帶他求醫問藥。
每面診一次,都要罵不靠譜的爹祖宗十八代一次。
因為這個,母親差點跟父親離婚。
還是不靠譜老爹的領導出馬調和,又想到他不能失去完整的家庭,母親才沒有跟老爹離婚。
后面跟著蘇美鳳女士生活,他的小日子也是好起來了,逐漸把這些事淡忘。
也不是徹底忘記,是遇到一些機制的時候才會想起來。
平時一般不大想得起來。
再后來長大了,他也做起了研究……
不是泡在研究室就是泡在研究室,回家的時間很少。再然后就是家沒了,來鄉下了。
他自認的無聊,對沈知意來說挺新奇的。
可能是職業不同,才顯得有了神秘感吧。
“你現在沒胃病吧?”沈知意看向他的胃。
研究起來忘我,忘記吃飯很正常。
此刻面對沈知意的目光,他顯得那么底氣不足。
“沒有。”連著他的聲音都是虛的。
沈知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有還是沒有?”
陸驚寒微微垂眸,不敢隱瞞,“……有一點點。”
見她不相信,他有點急了,拉著她的手:“真的。不騙你。”
“嗯,我相信你。”沈知意笑著點頭。
晚上,陸驚寒緊緊地擁著她。
她推開他,“我知道你想,但你別想。”
還是個病人呢。
陸驚寒臉色微紅,“我沒有。”
他沒有那么想,只是控制不住。
“睡吧。證明給我看。”沈知意推開他,“你太熱了,離我遠點。”
陸驚寒委屈的松開她,“等冬天你就喜歡了。”
“那就等冬天再說。”沈知意翻個身,很快熟睡。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陸驚寒此刻反而睡不著了。
他撐起身體,撐著頭,看著她背對著自已的背影。
在她家的庇護下,他的家人安然無恙,不再受到流氓混子的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