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山豬拍案而起,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你,你說什么?長風是被殺的?”
江上寒嗯了一聲。
山豬再一次回頭看向徒弟。
店小二點了點頭:“他沒有撒謊。”
“你怎么知道?”山豬問。
“秘密。山掌柜剛才答應過的,不查來路。”
山豬沉默好一會兒,才勉強冷靜下來,對著江上寒問道:“俺兄弟一身武藝,不說天下無敵,也是當世中前五的存在,雖說他只是一品,未入圣境。但是連劍圣那為老不尊的流氓他都能殺得,這天下又有誰殺的了他長風呢?”
江上寒想了一下:“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你知道殺死俺長風兄弟的兇手?”
“知道,但是不全。”
店小二:“是實話。”
山豬嚴肅的看著江上寒說道:“江公子,你告訴本座殺長風的兇手,本座不但答應你三日內(nèi)查清殺害你父親江海言的兇手,而且本座還答應你,七日內(nèi),幫你殺了兇手。如何?”
江上寒沒有說話。
山豬接著說道:“你要知道,能夠一箭擊殺令尊這個二品高手,那起碼也是一個二品宗師,甚至有可能是一品大宗師。三日后,你就算知道了信息,你有對付他的辦法嗎?而現(xiàn)在,你只需要說一句話,俺就保證,那個人,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不會來找你和你家人的麻煩。”
說實話,江上寒心動了。
他現(xiàn)在確實沒有對付一位宗師級別高手的實力,今日他來此打聽,想知道那個人的信息,也只是不想一直陷入被動而已。
但是打聽到了是誰,怎么對付?
他也沒有想好。
如今山豬的價碼確實開夠了。
但他不能說。
他不能說出來太后和醫(yī)圣的名字。
不是他想保護這兩個人。
而是,他覺得,自已的仇應該自已來報。
而且,他知道,憑借他前世與山豬的關系,以及山豬這個人的性情。
山豬一定會為自已去報仇。
山豬縱然有解決一位宗師級高手的實力與勢力,但是在大棠皇宮或者藥王谷面前。
還是不夠看的。
除非,他能執(zhí)掌一整個通天山,才算勉強擁有跟藥王谷兩敗俱傷的實力。
這還是醫(yī)圣不出手的情況下。
圣人境的強者有多難殺,江上寒這個前世殺過劍圣的人太知道了。
不但你要擁有一品境界最巔峰的戰(zhàn)力,而且需要你狀態(tài)拉滿,不能有絲毫失誤,對面可以失誤一萬次。
而你失誤一點點,就得死。
就這樣,才會有不到半成的勝率。
即便你最后贏了,也是殘勝。
就好像當時,老劍圣確實死了,但他也瀕死了。
若非藥王谷的醫(yī)術天下無雙。
他真的早就沒了。
或許也是那次,他幾度覺得自已要死了,才會在后來真正死亡之際,表現(xiàn)的那么平靜與淡然。
山豬見江上寒還在考慮,著急的說道:“江公子!算俺老豬求你了!”
江上寒聽見聲音,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你自已去查吧,我不能說。”
山豬不解的追問:“原因呢?”
江上寒聲音依舊是那么平淡:“也不能說。”
山豬一臉狠相的看向江上寒:“你不怕俺弄死你?”
江上寒淡然一笑:“你是長風的朋友,我也是,你怎么會不顧兄弟情義對我動手?”
山豬正欲辯解,江上寒伸手打斷:“況且,通天山是買賣消息的地方,從來沒聽過要讓客人強賣強買的道理。”
山豬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肥胖的身體癱坐在椅子上,強笑了一聲:“有理。這件事本座自已會去查。”頓了頓,又道:
“等俺查到了,與你對一下,可好?”
江上寒嗯了一聲后,起身,想伸手拍一拍對面這個肥胖的老兄弟,手伸到一半,想起來不妥,轉而對著山豬行了一禮: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山掌柜,三日后我來取消息。”
山豬起身,還禮:“多謝相告,公子慢走,三日后見。”
江上寒走到了張記百貨園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心情欠佳的山豬,寬慰道:“長風還曾說過,山豬這個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在意自已的相貌了,其實他就是胖點而已,瘦下來是英俊的。”
說完后,江上寒沒有理會后面山豬的爽快笑聲,開門離開了張記百貨園。
山豬盯著江上寒的消失的背影看了許久。
徒弟店小二湊到山豬旁邊:“師父,要查查他嗎?”
山豬搖了搖頭:“做生意,要講誠信。”
店小二嘆了口氣:“想不到,一代刀仙長風大俠,竟然是被人殺的。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實力?”
山豬哼了一聲道:“醫(yī)、酒、文、道,除了這幾個圣人境的,還有誰有實力殺的了那家伙?”
店小二義憤填膺的說道:“徒弟這就安排人,好好查查他們幾個。”
山豬擺了擺手:“醫(yī)圣那小丫頭就算了,她跟長風那家伙好的像一個人似的。其他幾個好好查查,讓兄弟們注意點,圣人可不是一般人,別被發(fā)現(xiàn)了。”
“師父放心,兄弟們有經(jīng)驗,盡量以換消息為主。”
山豬嗯了一聲:“抓緊去辦吧。”
店小二稱了聲是,往后堂走去。
門外不遠處、陰影中的江上寒聽到這里,表情冷漠,悄然離去。
山豬坐在了桌邊,吐槽道:
“山豹這老登,真是個廢物啊,在南棠混那么久,連長風這么大一個人物的消息,都能查錯,一個小小的侯爵之子都能......臥槽!山豹這老匹夫!”
自言自語到這里,山豬突然站了起來,向后堂大喊道:
“醫(yī)圣也查!繞過山豹的人查!”
頓了頓,又補充道:
“重點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