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蹲一懸坐的江上寒與楊知曦也同時看向了門口。
不是說好任何人不準進來嗎?
怎么會有人敢擅闖御書房的?
不怕誅九族的嗎?
“是云鵲啊。”
那沒事了......
楊知曦與江上寒又同時回過頭來。
前者柔聲道:“護國公,已經烘干的差不多了,可以放本宮下來了......”
“遵命殿下。”
江上寒應了一聲后,抽出了托著美人翹臀的手掌......
柔軟消失。
臀與手,都有些意猶未盡。
楊知曦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兩人對視一眼,又馬上收回目光。
只一眼。
便看的兩人心火燃燒。
看的云鵲莫名其妙......
這是我家殿下?
那個小子是江上寒?
確定不是被白唐和沙燕附身了?
“殿下,都清理的差不多了。”
說著,江上寒又在目瞪口呆的云鵲眼皮子底下,用手掌劃過玉腿......
他刻意表現的十分紳士。
但是摸大腿這個動作,無論在哪來看,都與貴族禮儀無關。
云鵲見狀,已經做好了楊知曦一聲令下,她就上去絞碎江上寒的前傾動作!
但是可惜......
以前一向與男人保持距離的楊知曦,這次卻似乎并不在意。
楊知曦只是一擺大袖,寬闊的鮮紅袖子蓋在了腿上,隨后抬頭正色道:“辛苦護國公了。”
“為殿下效勞,臣求之不得。”
說著,江上寒緩緩起身,坐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他也不看云鵲,一臉正氣,好像一切都理所應當一樣。
直到這時,一直沉浸在自已世界里的楊承然也聞言轉身。
“表弟給姑姑弄好了?”
“咦?云長史什么時候來的?”
云鵲看著楊承然‘呵呵’一笑——要不說他們愿意讓你當皇帝呢?
你真活該當這個皇帝啊!
“回陛下,奴婢剛剛進來。”云鵲行宮禮。
“喔,”楊承然點了點頭,隨后道,“云長史可是找姑姑有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朕與表弟回避?”
聞言,云鵲看了看心猿意馬、不時的露出一抹笑、眼神發直的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白日美夢的楊知曦......
哎!
云鵲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
然后搖了搖頭道:“奴婢不找殿下,奴婢是有要事,要啟稟陛下。”
哦?這姑姑的貼身奴婢,手下第一高手,竟然不先找她匯報轉而找朕了?
好苗頭!
“云鵲愛卿有何事,但說無妨!”楊承然激動道,“有什么朕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朕一定盡力而為!”
江上寒心里忍不住暗笑一聲:這楊承然要不是一個皇帝,那絕對是只優秀的舔狗......
沈木語不及其一毛。
當然,現在成為皇帝的他,也抑制不住這種特性。
跟向東流一樣的——
犬系皇帝。
“回陛下,”云鵲標準的行了一禮道,“城門外有一南棠女子準劍仙,要挑戰我大靖年輕一代,至今無人應戰。”
楊承然坐直身體道:“可是快活樓門下之人到了?”
“正是,叫囂者乃快活樓劍火堂堂主六指劍仙的四弟子,江湖人稱彩虹劍的彩云歸。”云鵲一五一十的說道,“她身邊還有一位男人,想來便是明月在。”
楊承然微微頷首,又問道:“六指劍仙也到了吧?”
云鵲清脆的回應道:“他們是坐馬車來的,想來馬車里應該就是劍仙六指了。”
楊承然嗯了一聲,隨后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說劍仙六指與他這兩個徒弟都是宗師以上的強者,明明可以飛行,為何偏要坐馬車呢?”
曾短暫的享受了一個月宗師生活的楊承然很不理解。
在他看來,能飛,任何時候都要飛!
不飛不行!
要不然說不定哪天,你帶著愛妃,出了東宮,正在滿心歡喜......突然就被廢去修為了!
這是何等的痛苦啊!
云鵲率先解釋道:“并非所有宗師都愛飛行。”
“飛行真氣消耗很大影響護體罡氣不說,而且時辰有限,容易受天氣干擾影響、過程中必須高度集中注意力......”
“最關鍵的是天空之上相對地面更容易暴露自身位置,劍仙六指畢竟是殺手出身......”
云鵲分析的可謂是頭頭是道。
楊承然聽得也是頻頻點頭。
楊知曦還沉溺于花花美夢......
只有江上寒,直言反駁道:“玄鳥仙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根據我的情報,對于六指劍仙而言倒是并非如此。”
“哦?”楊承然轉頭,“表弟對飛行之術也有見解?”
“嗬?”云鵲側眸,“你說我的話只有幾分道理?你比我懂飛行?”
云鵲不知道為什么,本來她還想找機會跟江上寒要個寶石和丹藥,討好一下他。但是每次一見到江上寒,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的氣莫名的旺盛!
尤其是現在!
你知道本鳥是全天下飛行速度最快的人嗎?
你說本鳥不懂飛行?
難道你比我還快?
殿下剛剛沒責怪你,你就把自已當成了會玩風的李長風了是吧?
“臣對飛行之術,只有略懂。”
江上寒微笑道:“不過,近來臣對快活樓頗有研究。”
“劍仙六指大部分時候出門都會坐馬車,究其主要原因,是他有一個火爐。”
“火爐?”楊承然好奇道,“這跟火爐有何關系?”
“因為火爐之中有火。”江上寒平靜的說道。
“......你能別說廢話了嗎?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故弄玄虛!”云鵲撇嘴道。
江上寒搖搖頭繼續道:“他的火爐是放入不進儲物器之內的。”
“火是怕風的。”
“飛行所產生的風是不長眼的。”
“想讓火爐在天上飛,火不被風吹亂,是行不通的......”
“那個火爐對六指劍仙而言很重要?”楊承然急切的問道。
“應該很重要,”江上寒實言道,“那個火爐諸位知道是來自哪里嗎?”
楊承然輕輕搖頭。
云鵲又氣不打一處來:“別賣關子了你!快說啊!”
江上寒也不知道為什么,云鵲一急,他就開心。
她一急,他就開心。
所以他不急。
江上寒一邊洞悉著緩緩靠近御書房的那道氣息,一邊靠在椅子上,在眾人期待的神色之中,不緊不慢的吐出了四個字:
“南宮劍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