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想了想,抬頭剛要出聲。
喬蒹葭想起了京中流言,突然打斷道:“護國公,陛下賜婚乃是一樁要緊重事。”
喬蒹葭的言下之意,很明白。
你可別讓堂堂皇帝,賜你與那剛和離的許家女成親啊。
那樣皇家的臉面也掛不住。
江上寒本想反駁,但是也確實沒有意義。
于是敷衍道:“臣,在大梁城中,確實沒有中意的將門之女。”
“嗯?”楊承然長嗯了一聲,道:“也對,你才來京不到兩年,與大梁城那些將門千金,接觸頗少。這樣吧,此事讓你皇嫂先替你琢磨琢磨,蒹葭。”
“臣妾在。”喬蒹葭放下一直未沾染食物的御筷。
楊承然伸手道:“你找個機會,把那些將門女子聚在一起,你多費費心,看看哪位有資格做護國公的夫人。”
“是。”喬蒹葭疊手回應(yīng)。
隨后楊承然又看著江上寒的衣袍道:“對了,表弟。你這衣袍實在配不上你這年少有為的氣質(zhì)啊,這方面蒹葭手藝不錯。過幾日,你量一下尺碼,讓你皇嫂親自給你繡一身金絲的白澤公爵長袍吧。”
“臣,謝過陛下,勞煩喬美人。”
......
說是早膳,但是江上寒出宮之時,已經(jīng)過了未時。
倒不是一直在吃飯。
主要是江上寒還有一個皇城軍大統(tǒng)領(lǐng)的職位。
又給皇城軍的幾位高層將領(lǐng)訓(xùn)了訓(xùn)話。
原皇城軍南宮門副統(tǒng)領(lǐng)薛勇,已經(jīng)調(diào)到了神龍軍中任職。
現(xiàn)在皇城軍的幾位副統(tǒng)領(lǐng),分別來自飛鳥樓與巡防營的抽調(diào)。
大部分,還是屬于楊知曦的勢力。
但是楊知曦為了讓楊承然安心,也沒有做的太過。
高層將領(lǐng)中,也有兩位是楊承然的人。
與幾位高層將領(lǐng)簡單交流后,江上寒又逐一找到了四位麒麟院出師后,任職皇城軍的其中三人。
這三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參與過奪宮門之戰(zhàn)。
江上寒作為麒麟院長,江黨核心人物,也不避諱。
又與三位青年將領(lǐng)簡單交流之后,這才出了宮門。
只是剛走出去不遠。
就被白靈攔了下來。
只見白靈抱著胸,靠在一輛豪華馬車前。
看著江上寒輕聲道:
“跟我走,殿下要與你一起用晚膳。”
......
路上。
一直探窗看著外面的白靈,終于忍不住回頭問:“你今天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江上寒笑了笑:“我有一個買賣,你要不要做?”
“什么買賣?我要錢又沒有用。”
......
飛鳥樓。
僅有楊知曦和江上寒兩人的家宴桌上。
楊知曦看著江上寒的毫不拘束的樣子,嫣然一笑,隨后出聲問:“跟宮里的味道比如何?”
江上寒微笑回應(yīng):“吃飯不看食材的味道,而在于跟誰吃。跟順眼的人吃,吃什么都香。”
“哦?”楊知曦好笑的看著江上寒:“那你在宮里吃的香,還是在本宮這里吃的香?”
嘖。
這女人沒完了?
怎么這么愛比呢?
“宮里人多,熱鬧。殿下這里就你我二人,清凈。各有各的好處吧。”江上寒笑著說了一句,繼續(xù)干飯。
楊知曦也不生氣,而是緩緩說道:“熱鬧?都有誰啊?”
“皇帝,喬美人,還有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哦,原來是有孩子熱鬧啊,”頓了頓,楊知曦又賊兮兮地說道:“說起來啊,本宮今日得到了一份情報,倒也是關(guān)于孩子的,極其有趣。”
“什么情報?”
“也沒什么,就是啊,據(jù)說長安那座塔里,有一位周北念的好姐妹,偷偷生了個孩子......”
聞言,江上寒手一頓。
洞悉領(lǐng)域開。
“您接著說。”
“呦,你這是對周北念感興趣啊,還是對那個孩子感興趣啊?”楊知曦笑意盈盈。
江上寒抬頭,一字一句:“我讓你接著說。”
看著江上寒的雙眼有些猩紅的樣子,楊知曦詫異之余,竟然莫名地升起了一絲恐懼。
一時之間愣住了。
就算是她是你的......也不用這般吧?
江上寒感知自已有點失態(tài),長舒了一口氣。
直言了當(dāng)開問:“那個女的是錦瑟嗎?”
“是...”
“她怎么樣?”
“她無礙,據(jù)說生了孩子之后,就活蹦亂跳了。”
“那,”江上寒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那個孩子呢?”
“那個孩子,應(yīng)該是早產(chǎn)的緣故,生下來后,就多病。”
“哪種病?感到寒冷還是熱?”
“這......這本宮也不知道呀。”
沉默了片刻后。
江上寒起身行禮:“方才,是上寒唐突了,我還有事,今日,就不陪殿下吃飯了,告辭。”
言罷,江上寒匆匆起身離去。
楊知曦看著江上寒的背影,久久不能緩過神來。
他剛才對我......
好霸道......
好像他......
不對呀!
他竟然兇我!
他憑什么敢如此與本宮說話!!!
哼,真是慣壞了!!!
......
......
出了飛鳥樓。
江上寒在院中搶了一匹馬,也不顧飛鳥樓侍衛(wèi)的驚訝之色。
翻身上馬。
捏碎了幾張紙后。
縱馬狂奔。
直往神都監(jiān)而去。
錦瑟。
孩子。
病。
藥王谷。
九品。
藥。
一個個詞匯,在江上寒的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
江上寒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
激動,難控。
這點很糟糕。
不過。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
現(xiàn)在,終于確定了。
自已,確實是自已。
......
到了神都監(jiān)門口。
江上寒急忙飛奔而入。
沖著姚小棠的牢房而去。
只是剛進門,便被官吏攔住。
“江大人,您可算回來了,刑部侍郎張大人,在廳中等候您多時了。”
江上寒自然知道刑部侍郎是干嘛來的——先將姚小棠轉(zhuǎn)押刑部,按個手印、過完手續(xù)后放人。
“告訴他們,人,暫時放不了了。”
“啊?大人,可是。”
“趕緊去說,要不,你得死。”
“是是是,大人。”
官吏感知到江上寒帶著殺氣的語氣后,絲毫不敢停留,立即沖著牢房而去。
江上寒也未停留。
直接進了姚小棠的牢房。
姚小棠詫異的抬頭:“小牢頭,你又來了?準(zhǔn)備放我了?”
江上寒看著少女,冷靜了一下后,沉聲道:“其實我一開始沒準(zhǔn)備讓你活。”
“啊?”少女詫異。
江上寒又道:“但是,你現(xiàn)在幫我辦一件事,我可保你永遠不死。”
姚小棠嘻嘻一笑:“你又不是神,還能讓人永遠不死?”
江上寒嚴肅道:“我沒時間跟你玩這些文字游戲,長話短說。”
“我,就是長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