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亭府,三荒鎮某間客棧內。
不知何時,身無紫裙的錦瑟仙子已經用真氣散去了屋內所有的亮光。
江上寒的眼眸中,也慢慢從鎮靜,變為熾熱的紅。
他們不知何時,到了錦瑟喂江上寒吃丹藥之前所待的地方。
煉丹爐中散發出來的氣,吹動著紗幔輕輕蕩漾。
可是,兩人畢竟還沒有達到水到渠成的地步。
錦瑟也從有過這般。
所以,到達目的地后,錦瑟一時不知道該干點什么。
只是又純又欲的眸子逐漸迷離。
江上寒看著面前的雪白。
眼中的紅色也越來越多。
終于。
他覺得自已不能再猶豫了。
因為他已經忍不住了。
要完全的失控了。
錦瑟能堅持這么久,是她有二品的身軀。
可他沒有。
......
下一刻,他俯身向前。
錦瑟眸中含淚的閉上了眸子。
一副任君采摘的樣子。
嬌軀渾身顫抖。
她有點怕。
......
但她沒有等來江上寒。
江上寒伸手用僅有的真氣取來荷包,從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寒光閃過之時,錦瑟仙子好奇的睜開了眸子。
只見江上寒用匕首,在劃著自已的右臂。
鮮血在滴落。
錦瑟大驚失色,聲音顫抖:“你,你干嘛?”
江上寒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還是那么平靜:“我也要控制不住了,這樣能清醒一點。”
“你!”錦瑟淚流滿面:“誰要你控制了?”
江上寒深呼吸了口氣:“我心有良人了。”
“我不在乎!”錦瑟一把甩飛了江上寒的匕首。
然后用真氣,拽下床簾給江上寒的傷口處包裹上。
這一切,不過剎那間。
但是,她用真氣,太頻繁了。
她已經瀕臨崩潰了。
再不解藥力,她可能就會氣脈紊亂。
從而失去修為。
她的眼眸緊緊盯著江上寒,其中除了欲還有一絲祈求。
江上寒看著錦瑟喘著香氣的樣子。
心中思緒萬千。
終于在某刻。
忍不住沉下了身子......
兩人十指緊緊相握。
......
“真的不后悔嗎?”
“不后悔......”
......
一位看似主動的人,卻從未征戰過沙場,沒有絲毫的經驗可言。
一位看似被動的人,卻是新晉的大將軍,剛剛積累了一些經驗。
所以,慢慢的。
主動就變為了被動。
被動自然變成了主動。
再到后來,被動變成了自已動......
......
......
霜雪寒霄。
玉出雪峰。
月下相逢。
冬日寒冷中也有溫暖之景,寒化碧水輕輕流......
一夜、一晨、一日、又一夜......
次日清晨。
幽香陣陣彌漫之中。
江上寒聽見聲音,睜開朦朧的雙眼。
旁邊沒人。
他坐起身。
只見錦瑟在床尾抱著白皙泛著紅的膝蓋,在小聲抽泣。
在她的面前,江上寒又看見了一抹紅。
江上寒搖了搖頭,平靜的開口:“就知道你會后悔的。”
錦瑟仙子停止哭聲,怒氣沖沖的對著江上寒嬌喝道:“誰說我后悔了!”
“那你哭?”
“我......還是疼......”
聞言,江上寒起身,就要下床。
“你干嘛去?”錦瑟抬眸問。
“給你煉制點大補的丹藥。”
“別去了......”
“嗯?”
“我怕你再煉制錯了......”
“不會的。”江上寒微笑著拍了拍錦瑟頭。
然后站起身穿鞋。
錦瑟眸光猶豫了一下,然后一把從后面抱住了江上寒的腰背,聲音很小卻很堅定:“我,我真的不后悔。”
江上寒拍了拍錦瑟的柔夷,溫聲道:“我知道。”
“你回去吧。”錦瑟輕聲道。
“回......哪?”
“回秀娘家的小院吧,我知道,那里,還有個女人在等你,其實,我都看見了。”
聞言,江上寒愣了愣,隨即輕聲道:“我......”
錦瑟側臉貼上了他的背,細聲打斷道:“你不必自責,這件事......不怪你,你走吧。出了這個屋子,我們兩個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江上寒緩緩閉上了眼睛。
良久。
他轉過身來。
抱住錦瑟,俯身。
對著錦瑟的額頭,輕輕一吻。
“想什么呢?我江上寒,敢作敢當,不是那種不負責之人。”
錦瑟微微搖頭,掙脫了江上寒的懷抱。
向后挪了一些,靠在墻上,隨后輕聲道:“但我是。”
江上寒目光橫量。
錦瑟低著頭,屈膝抱著自已白嫩的小腿,補充道:“給我一段時間,讓我靜靜,你回去吧。”
江上寒剛欲說話,錦瑟打斷道:“等我想好了,會找你的。”
......
......
江上寒出了客棧大門。
寒風蕭瑟,大雪紛飛。
但他不覺得冷。
只是覺得心中有些燥。
守身多年,未曾想到。
短短幾日,就見到了兩抹紅。
第一抹,是他所期。
可第二抹,確實是情勢之下,不得已而為之。
但他也確實動情了,不然也不會在藥力已解的后來,又有那么多次......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今后再回麒麟學院,怎么面對千音院長錦瑟。
也不知道一會兒該怎么面對楊知微。
他殺人之時,從未有過如此的心難。
原來,有了情。
也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
兩日沒吃飯的江上寒走到一處早餐攤,買了一大堆早飯。
拎著回了秀娘家的土院。
剛走到土院的大門口。
就看見了在門外掃雪的山狗。
“狗叔。”
山狗抬頭,對著江上寒憨厚一笑。
“哎哎,小主人,你辦完事了?”
“辦完了。”江上寒點了點頭。
“哎哎,那就好,那就好。”
“走吧,進去吃早飯吧。”
“哎哎,好嘞。”
一主一仆,兩人走進院子中。
院中還有兩人在掃雪,是秀娘和楊知微。
馮大強出去做活計了。
楊知微看見了兩天沒照面的江上寒身影,直接扔了掃把。
穿著冬日小襖,小跑上來,一把摟住了江上寒的腰。
靠在了江上寒的胸前。
“夫君......你終于回來了。”
江上寒的手,愣在了空中。
因為不久前、剛剛才有另外一個女子,摟過這里。
但只過了少頃,他就環繞住了楊知微的玉腰。
山狗見狀,嘿嘿傻樂。
秀娘也是露出微笑。
楊知微輕輕的嗅著江上寒身上的味道。
嗯......
好小子!
跟本姑娘猜的一點沒錯!
......
吃過了早膳,山狗又附耳跟江上寒說了一些話后。
江上寒就回了東廂小屋。
楊知微簡單收拾了一下后,也跟著江上寒走了回去。
......
......
東廂小屋內。
楊知微輕柔的為江上寒的手臂之傷,換著傷藥。
江上寒看著楊知微心疼的樣子。
猶豫了片刻。
江上寒決定實話實說:“我跟錦瑟......”
他不想因為這種事,撒謊,然后再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很麻煩,也很不對心。
良久,聽完了江上寒的話語。
楊知微又愣神了許久,隨后溫柔的伸出玉手,撫摸著江上寒的臉,輕聲安慰道:“不怪你。”
江上寒抬眸,對視上了楊知微溫柔的眼神,目光真誠的問道:“你不生氣嗎?”
“生氣。”
說完,楊知微笑了笑,接著道:“但是生氣,又有何用?你本就不是凡夫俗子,其實......”
“其實什么?”
“其實自從那日抱琴在你房中,一夜未歸,我就想......”
楊知微話未說完,江上寒打斷道:“抱琴?哪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