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日。
終于。
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出現在視線盡頭。
蒼龍山脈。
而在山脈的最深處,有一座巨大的青銅古門,聳立在云端。
古樸,滄桑。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蒼龍古墓,到了。
此刻。
古門前的廣場上,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各門各派,旌旗招展。
“好多人啊!”
秦語柔趴在船舷上,驚呼道。
蘇夜掃了一眼。
不僅有太初圣地的人,還有太玄圣地、瑤池圣地、大衍圣地……
甚至還有一些魔門中人,混跡其中。
魚龍混雜。
“那就是太初圣地的蘇夜?”
“聽說他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不過他那幾個師妹倒是極品……”
隨著逍遙號的降落,周圍傳來了不少議論聲。
有的嫉妒,有的不屑,有的貪婪。
蘇夜置若罔聞。
帶著三個師妹,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喲,這不是紫竹峰的‘軟飯王’嗎?”
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
人群分開。
走出來一群身穿藍白道袍的修士。
為首的一個年輕男子,面容陰柔,手里搖著一把折扇,眼神陰鷙地盯著蘇夜。
他身后的弟子,也都一臉戲謔。
“那是……寒冰門的少主,韓楓?”
“聽說他是金丹九重天,半只腳踏入元嬰境的天驕!”
“他和太清峰的王騰可是拜把子兄弟,這下蘇夜有麻煩了。”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蘇夜停下腳步。
打量了一下這個韓楓。
“你在叫我?”
“除了你,這里還有誰配得上這個稱號?”
韓楓冷笑一聲,折扇一合,指著蘇夜的鼻子。
“聽說你傷了我兄弟王騰?”
“今日既然碰上了,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把你身邊這三個女人留下,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全尸。”
此言一出。
全場嘩然。
這也太囂張了!
直接當眾搶人?
蘇夜身后的三女,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江婉吟掌心火光跳動。
林清竹長劍出鞘半寸。
秦語柔……放下了手中的雞腿。
蘇夜卻是笑了。
他按住了想要動手的師妹們。
然后。
慢條斯理地走上前。
“你剛才說……”
“要把誰留下?”
蘇夜的聲音很輕。
輕得仿佛在問候老朋友。
但下一秒。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雖然只有金丹期。
但這股氣勢中,卻夾雜著一絲……渡劫境強者的威壓!
那是經常和冷月璃“雙修”沾染上的氣息。
也就是所謂的——
狐假虎威。
韓楓臉色一變,只覺得一股大山壓頂而來,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你……”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清脆,悅耳。
韓楓整個人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轉了三圈,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蘇夜甩了甩手。
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韓楓,眼神冰冷。
“第一,我不叫軟飯王。”
“你可以叫我……紫竹峰首座大弟子,或者是你蘇爺爺。”
“第二。”
蘇夜彎下腰,盯著韓楓那驚恐的眼睛。
一字一頓。
“我的師妹,也是你能染指的?”
“再敢多看一眼。”
“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當泡踩。”
說完。
他直起身,環視四周。
目光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還有誰有意見?”
沒人吭聲。
在這個修仙界。
狠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而蘇夜。
不僅狠,而且狂。
最重要的是,他身后還站著一個據說已經瘋魔了的女帝冷月璃。
誰敢惹?
“走吧。”
蘇夜拍了拍手,帶著三個滿眼崇拜的師妹,徑直走向古墓入口。
“大師兄真帥!”秦語柔小聲說道。
“勉強能看。”江婉吟嘴角上揚。
“嗯。”林清竹收劍入鞘。
蘇夜聽著身后的議論,心中暗爽。
這逼裝的。
滿分。
不過他也知道。
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剛才那個韓楓,不過是個沒腦子的炮灰。
人群中。
有幾道晦澀的氣息,一直鎖定著他。
“看來,這一趟蒼龍古墓……”
蘇夜摸了摸懷里的駐顏丹。
“想安安穩穩吃個軟飯,還真是不容易啊。”
轟隆隆——
就在這時。
那扇緊閉了千年的青銅古門。
開了。
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如同洪流一般傾瀉而出。
“沖啊!”
“機緣是我的!”
無數修士如同過江之鯽,瘋狂地涌入其中。
“跟緊我。”
蘇夜低喝一聲。
一手拉著秦語柔,一手拉著江婉吟。
至于林清竹……
她自已抓住了蘇夜的衣角。
四人化作流光,沒入那黑暗的門戶之中。
……
門后。
并非什么洞府。
而是一片血色的荒原。
天空中掛著一輪殘月,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這里是……”
蘇夜眉頭緊鎖。
這和原文里描寫的不一樣啊!
原文里,進門不應該是鳥語花香的藥園嗎?
怎么變成了修羅場?
“桀桀桀……”
一陣陰森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新鮮的血肉……”
“好久沒有聞到這么香的味道了……”
地面開始震動。
無數只白骨森森的手臂,從泥土中伸了出來。
亡靈大軍!
“我去!”
蘇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劇本不對啊!”
“難道是因為我穿書的蝴蝶效應?”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前面,有一頭足有十層樓高的白骨巨龍,正瞪著兩團幽綠的鬼火,死死盯著他們。
化神期妖獸!
骨龍!
“大師兄……”
秦語柔手里的雞腿都嚇掉了,“這個……好像打不過呀。”
“廢話!”
蘇夜頭皮發麻。
這一上來就是地獄模式?
他下意識地摸向袖口里的那枚玉符。
那是師尊給的保命底牌。
但就在這時。
那頭骨龍突然動了。
它并沒有攻擊。
而是低下巨大的頭顱,湊到蘇夜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兩團鬼火中,竟然露出了一絲……疑惑?
還有一絲……敬畏?
“這味道……”
一個蒼老的聲音,直接在蘇夜腦海中炸響。
“太初……紫竹……”
“那個女魔頭……是你什么人?”
蘇夜一愣。
女魔頭?
難道說的是……師尊?
他眼珠子一轉。
立馬挺直了腰桿。
“咳咳。”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
“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蘇夜指著天上。
“那個女魔頭。”
“是我——孩兒他娘!”
轟!
全場(雖然只有骨頭)死寂。
三個師妹瞪大了眼睛。
骨龍也懵了。
孩兒……他娘?
絕對的死寂。
仿佛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白骨巨龍那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劇烈跳動了兩下。
像是被噎住了。
它歪著那顆巨大的頭顱,下巴骨“咔咔”作響,似乎在消化這個驚天動地的信息。
“孩兒……他娘?”
蘇夜身后。
三個師妹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秦語柔手里的雞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江婉吟那把搖曳生姿的團扇,僵在了半空。
就連一向面癱的林清竹,嘴角都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震驚與……殺氣。
“咳。”
蘇夜面不改色。
心跳卻快到了嗓子眼。
賭一把。
就賭這頭老龍既然認識師尊的氣息,肯定是被師尊揍過的。
“怎么?”
蘇夜上前一步,從袖口掏出那枚還帶著體溫的玉符。
高高舉起。
渡劫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雖然只有一絲。
但在這一方天地,足以鎮壓一切。
“還要我把她叫過來,跟你敘敘舊?”
嗡——
玉符流轉著紫色的光暈。
那是太初圣地紫竹峰獨有的靈力波動。
甚至隱約間,還能看到一道風華絕代的虛影,若隱若現。
“吼——”
白骨巨龍發出一聲低吼。
不是憤怒。
是恐懼。
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它巨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往后縮了縮,帶起一陣煙塵。
那個女魔頭……
三百年前,曾單槍匹馬闖入此地,拆了它半身骨頭熬湯喝的狠人。
這氣息,錯不了。
而且這玉符……是本命玉符。
若非極度親密之人,絕不可能持有。
難道……
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那個女魔頭,真的生了……不對,真的有男人了?
“不敢,不敢……”
蒼老的聲音再次在蘇夜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和討好。
“既然是……那位大人的家眷。”
“請過。”
嘩啦啦——
白骨巨龍龐大的身軀竟然直接趴伏在地,將那森森白骨化作了一座橋梁。
甚至還貼心地用尾巴掃平了路上的碎石。
“算你識相。”
蘇夜收起玉符,冷哼一聲。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險。
差點就全村吃飯了。
“走。”
蘇夜揮了揮手,背負雙手,率先踏上了龍骨橋。
那背影。
蕭瑟,孤傲。
且裝逼。
身后,三個師妹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
穿過白骨荒原。
前方豁然開朗。
是一片灰蒙蒙的樹林,樹木干枯扭曲,如同厲鬼的爪牙。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味道。
“大師兄。”
江婉吟快走兩步,追上蘇夜,身子幾乎貼在了他身上。
吐氣如蘭。
“剛才……你說的是真的?”
這一問。
林清竹和秦語柔同時也豎起了耳朵。
尤其是林清竹,手里的劍握得更緊了。
“什么是真的?”
蘇夜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就是……”
江婉吟咬了咬紅唇,眼神幽怨,“孩兒他娘那句。”
“哦,那個啊。”
蘇夜停下腳步,轉過身。
看著三雙充滿求知欲(和殺氣)的眼睛。
他嘆了口氣。
一臉的高深莫測。
“兵法有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面對強敵,攻心為上。”
“若我不這么說,那老龍能放行?怕是早就一口龍息噴過來了。”
“這叫智慧。”
“懂?”
蘇夜伸手,在秦語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可是……”
秦語柔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剛才大師兄你說得好真誠哦,就像……就像真的有一腿一樣。”
“……”
蘇夜嘴角一抽。
有一腿?
何止有一腿。
簡直是連人帶心都搭進去了。
但他能說嗎?
不能。
說了會被打死。
被師尊打死,或者被這三個醋壇子淹死。
“胡鬧!”
蘇夜板起臉,拿出了大師兄的威嚴。
“師尊那是何等人物?”
“高嶺之花,冰清玉潔。”
“怎么可能看上我這種……這種平平無奇的弟子?”
“我那是在借勢。”
“借師尊的勢,狐假虎威懂不懂?”
蘇夜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連他自已都快信了。
“也是哦。”
江婉吟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波濤洶涌。
“師尊那性子,除了修煉就是閉關,怕是連男人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大師兄雖然長得俊了點,但資質……咳咳。”
“確實不太配。”
蘇夜:……
雖然你是為了安慰自已,但這話聽著怎么這么扎心呢?
“行了,別廢話。”
蘇夜打斷了她們的胡思亂想,“前面有動靜。”
話音剛落。
樹林深處,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打斗聲。
伴隨著靈力的爆炸和慘叫。
“去看看。”
蘇夜眼睛一亮。
那是……軟飯的味道。
……
樹林空地。
兩撥人馬正在對峙。
地上躺著幾具尸體,鮮血染紅了黑色的土地。
左邊,是一群身穿黃袍的修士,胸口繡著“厚土”二字。
厚土宗。
右邊,則是一群黑衣人,蒙著面,身上散發著陰冷的煞氣。
魔修。
而在兩方人馬的中間。
生長著一株通體血紅的小草,頂端結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果實。
“血菩提!”
林清竹低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可是煉制‘破境丹’的主藥,若是服下,可增加三成結嬰幾率。”
好東西啊!
蘇夜摸了摸下巴。
這蒼龍古墓,果然遍地是寶。
“桀桀桀……”
黑衣人首領怪笑一聲,手中的鬼頭刀滴著血。
“這血菩提,我陰煞門要了。”
“不想死的,滾!”
“放屁!”
厚土宗的一位長老怒吼,“這靈藥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
“既然如此……”
黑衣人首領眼神一寒,“那就都別走了,正好拿你們祭我的百鬼幡!”
轟!
雙方再次戰作一團。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蘇夜躲在一棵枯樹后面,津津有味地看著。
手里還抓著一把瓜子。
“大師兄,我們不幫忙嗎?”
秦語柔小聲問道,看著那些血淋淋的場面,有些害怕。
“幫誰?”
蘇夜磕了一顆瓜子,“那是狗咬狗。”
“再說了。”
“我們是正經人,怎么能隨便打打殺殺?”
“等他們打完了,我們再去……講道理。”
這就是所謂的。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片刻之后。
戰斗接近尾聲。
厚土宗全軍覆沒。
陰煞門也損失慘重,只剩下首領和兩個手下,也都掛了彩。
“哈哈哈!”
黑衣首領狂笑,伸手抓向那株血菩提。
“是我的了!”
咻——
一道劍光。
快若閃電。
直接斬斷了他的手臂。
“啊——”
黑衣首領慘叫一聲,捂著斷臂后退。
“誰?!”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
蘇夜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身后跟著三個殺氣騰騰的美少女。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黑衣首領臉色猙獰,“太初圣地?紫竹峰?”
“又是你這個小白臉!”
蘇夜臉色一沉。
“我這輩子。”
“最討厭別人叫我小白臉。”
“二師妹,三師妹。”
“只要不打死,隨便玩。”
“是!”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江婉吟和林清竹,瞬間沖了出去。
“烈火燎原!”
“聽雨劍意!”
轟轟轟!
又是火燒,又是劍刺。
這哪里是戰斗。
這簡直是單方面的虐殺。
那幾個殘血的魔修,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揍得媽都不認識了。
“饒……饒命……”
黑衣首領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現在求饒,晚了。”
蘇夜走過去,熟練地摘下他的儲物袋。
神識一掃。
喲。
還是個肥羊。
靈石兩千,各種丹藥法器若干。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蘇夜笑瞇瞇地收起儲物袋,又順手摘下了那顆血菩提。
“這也是精神損失費。”
說完。
他一腳把黑衣首領踢暈。
“走人。”
這一套流程。
行云流水。
熟練得讓人心疼。
……
夜幕降臨。
蒼龍古墓內沒有太陽,但有一輪血月。
紫竹峰一行人找了個干燥的山洞落腳。
篝火跳動。
架子上烤著一只不知道從哪抓來的野豬妖獸。
滋滋冒油。
香氣四溢。
秦語柔正在專心致志地撒調料。
這是她的強項。
“好香啊!”
江婉吟吞了吞口水,想要伸手去撕一塊肉。
“啪。”
秦語柔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還沒熟呢!”
“先給大師兄留最好的那塊。”
江婉吟撇了撇嘴,“小馬屁精。”
蘇夜靠在洞壁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安寧。
這才是生活啊。
如果沒有那些打打殺殺,就在山上種種田,養養豬,調戲一下師妹,再跟師尊……
咳咳。
想遠了。
“我去外面放個風。”
蘇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大師兄,小心點。”林清竹叮囑道。
“放心,就在洞口。”
蘇夜走出山洞。
夜風微涼。
帶著一絲血腥味。
他確認四下無人,這才從袖口掏出那枚玉符。
小心翼翼地注入一絲靈力。
嗡。
玉符亮起。
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還沒死?”
蘇夜嘴角上揚。
這是師尊特有的關心方式。
“托師尊的福,活得好好的。”
蘇夜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溫柔,“師尊,我想你了。”
沉默。
那頭沉默了許久。
才傳來一聲輕哼。
“油嘴滑舌。”
“我聽到了。”
蘇夜一愣,“聽到什么?”
“孩兒他娘。”
冷月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羞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
“你倒是敢說。”
“敗壞本座名聲。”
“等你回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蘇夜背脊一涼。
但心里卻是暖暖的。
他知道。
師尊既然這么說,那就是沒真生氣。
“那……也是早晚的事嘛。”
蘇夜大著膽子調戲,“弟子這是提前適應角色。”
“滾!”
那頭傳來一聲嬌叱。
隨即。
語氣又軟了下來。
“注意安全。”
“那古墓深處,有一股我也看不透的氣息。”
“若是遇到危險,捏碎玉符。”
“為師……一直都在。”
最后那四個字。
輕得像羽毛。
卻重重地砸在蘇夜心上。
“知道了。”
蘇夜握緊玉符,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師尊也要乖乖吃飯,別總是辟谷,對身體不好。”
“啰嗦。”
通訊切斷。
蘇夜看著手中的玉符,傻笑了一會兒。
這軟飯。
真香。
吃一輩子都不膩。
“大師兄?”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
蘇夜嚇了一跳。
手里的玉符差點扔出去。
回頭一看。
是林清竹。
她抱著劍,站在陰影里,眼神有些復雜。
“你在跟誰說話?”
“笑得……那么惡心。”
蘇夜:……
會不會聊天?
這叫幸福的微笑懂不懂?
“沒誰。”
蘇夜不動聲色地收起玉符,“自言自語,排解一下壓力。”
“是嗎?”
林清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剛才她明明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靈力波動。
那是……師尊的氣息?
大師兄在跟師尊傳訊?
可是。
普通的師徒傳訊,需要躲著人嗎?
而且大師兄剛才那個表情……
分明就是動了春心!
難道……
林清竹心里咯噔一下。
一個荒謬的念頭冒了出來。
大師兄和師尊……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師尊是何等人物,怎么會看上大師兄這種……吃軟飯的?
林清竹搖了搖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肉烤好了。”
“小師妹叫你吃飯。”
林清竹說完,轉身就走。
只是背影有些僵硬。
蘇夜摸了摸鼻子。
看來。
以后得更小心點了。
這女人的直覺,簡直比狗鼻子還靈。
……
回到洞內。
氣氛熱烈。
秦語柔的手藝確實沒話說,那野豬肉烤得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大師兄,吃這個,這個是腰子,補!”
江婉吟笑嘻嘻地遞過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
蘇夜瞪了她一眼。
“我不需要補。”
“我很強。”
“是是是,大師兄最強了。”
江婉吟敷衍地應著,眼神卻在蘇夜身上掃來掃去,帶著一絲挑逗。
“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姑娘。”
“反正不是你。”
蘇夜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哼。”
江婉吟嬌嗔一聲,借著酒勁,整個人都快倒在蘇夜懷里了。
林清竹在一旁冷眼旁觀。
手中的劍鞘在地上戳出一個個小洞。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