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有,一個都沒有,除了高育良在幫他想辦法讓他延期一年畢業,其他校領導,一個站出來的都沒有。
一個學校,一群老師,連自已的學生都保護不了,它還有什么資格被學生尊重呢?
如果他祁同偉只是那群不思進取,等著混個文憑畢業的普通學生,他可能都不會有怨恨,但是他是漢東大學的學生會主席,碩士畢業生啊。
現在又要在學校里宣傳他,標榜他是漢東大學走出的優秀校友。
祁同偉現在只遺憾自已沒有去監委紀委和檢察院,不然等高育良和徐長林對漢東大學動手時,他都能親自帶隊逮捕。
身為漢東大學的優秀校友,不能親手緝捕自已的老師們,甚是遺憾啊。
“武書記,李校長!”
伸手不打笑臉人,高育良和徐長林笑著伸手上前。
“歡迎育良書記(徐省長)百忙之中還記得我們,前來調研,指導工作啊!”漢東大學的書記和校長也笑臉相迎。
一個是他們學校出去的政法系主任,一個是他們的頂頭經費審批人,想不熱情都不行。
“他是……徐省長!”門廳崗哨的門衛看著走在人群最中間的徐長林,他懵了。
他居然差點把一個頂級大領導給攔在校門外,要讓隊長知道,他還能在隊里混嗎?
徐長林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側頭看了對方一眼,微笑的點了點頭,就繼續由漢東大學的書記、校長帶進了漢東大學。
書記和校長帶著他們一行參觀了漢東大學的經典建筑,介紹起漢東大學的發展史,以及近些年的科研成果、學術報告……
之后才帶著他們前往了漢東大學的報告廳。
“還是學校好啊,有時候我都想著回來繼續教書了!”高育良感慨地說道。
“育良書記若是愿意,退休之后,也可以返聘回來當學校的榮譽教授嘛!”武書記笑著邀請。
能邀請一個副部級干部到校教書,這也是一種榮耀啊,而且專職副書記未必就是高育良的極限,萬一還能進一步呢?
不過這個他們也就能想想了,這種級別的干部哪怕退休也會返聘成為省里的顧問元老。
就好比是漢東原常務副檢察長陳巖石老同志,現在退休后不依舊活躍在檢察院隊伍里,號稱漢東第二檢察院院長,更是堅持不懈的上訪舉報漢東省現任省委書記趙立春同志辦公必須是空調房。
“就怕到時候人老了,心有余力不足,誤人子弟啊!”高育良倒是很想,只是他也知道,他們這種級別大概率是沒這個機會了。
來到了漢東大學的報告廳后,一行人也都坐到了主席臺前。
“大周末的還折騰人,有這時間不想著怎么多干點實事,多撥點經費,非要來開什么研討會,他們懂什么是教學嘛?”
報告廳里,漢東大學的一些特聘教授很不滿這種形式主義。
“他們還真的是懂教學,也真的能多批經費!”旁邊有認識高育良的教授笑著說道。
“中間那位是省委專職副書記,原我校政法系主任,是真的懂教學;左邊那位是我們漢東的常務副省長,我們的教育科研經費就需要他簽字同意才能通過審批。”
老教授不說話了,原來是同行和財神爺啊,那這個會也不是不能聽。
“今天我和徐長林同志來漢東調研呢,也是想了解一下我們漢東大學發展中遇到的困難,也請諸位同志不必拘謹,暢所欲言。”高育良笑著開口。
只不過看著眼前的稿子,高育良和徐長林也有些無奈,真就是形式主義啊。
連問題都事先準備好了。
不出意外的話,連誰來提問,漢東大學恐怕也早就準備好了。
“如果只是這紙上的困難,那就直接上報省教育廳就可以了,我會親自關注,那就提些紙上沒有的問題吧!”徐長林聽了好一會兒,高育良的回答都是模棱兩可,不承諾也不拒絕,一個字拖!
所以徐長林也懶得繼續跟他們虛與委蛇,直接揚了揚手中的稿子,一時間全場嘩然。
“都提些有用的問題,我也會盡可能的給出肯定答復!”徐長林繼續說道。
漢東大學的領導、師生、高育良等人全都被徐長林的做法給嚇到了。
“開團了啊!”報告廳的角落里,兩個位置雖然不同,但是心態相同的人目光中都充滿了興奮。
“那好,徐常務副省長,我想知道你們省政府教育廳和科技廳,對科研項目申報的審批的標準是什么,什么樣的科研項目才能允許審批通過立項?”一個脾氣暴躁的老教授起身問道。
“這就對了,問些有意義有價值且實用的問題。”徐長林笑著點頭,然后起身將自已手中的手機晃了晃,示意給在場全體師生看,“剛剛呢,我也不是在玩手機,而是在拉群,將我們漢東省政府各廳級以上干部全都拉進了群里。”
“現在就讓我們將手機連上!”
徐長林將手機交給了范天雷讓他去做。
范天雷冷汗直下,他是看到了徐長林將手機交給他之前,是組了一個視頻會議群啊,而且也是正在連接狀態,等他接上大屏幕之時,也正好是連上了。
大屏幕投影,一個個帶有單位和身份標簽的政府領導先后連接進入群聊,只是沒人敢笑。
徐長林在工作群里突然地通知,又只給他們幾分鐘準備時間,好多人都還沒弄懂是什么情況。
等到人數顯示大部分就位后,徐長林就直接開口轉述了那位老教授的問題。
“那么,我們這位老同志的問題,哪位同志能給出肯定的回答呢?”
“玩得好大啊,直接現場點名啊!”祁同偉也在會議群里,但是群里吃瓜哪比現場吃瓜有感覺啊。
“這就是徐省長嗎,恐怖如斯啊!”后排學生代表坐席上,一個女生雙眼放光。
而那位老教授原本的怒氣也煙消云散,這是真的要解決問題啊,現場點將!
高育良卻是眼前一亮,政法宣傳工作為什么難推進,那是方法問題啊,徐長林給了他一個新的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