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云臻還是沒能下來行走,而是轉抱為背,這樣確實比抱著省力。
因為云臻跑到了另一座山,所以回程還要繞路,不過幸好天公作美,走了沒多久,雨勢逐漸變小,可見度也提高。
整整兩個小時,一行人才下了山,郁盛言小心翼翼地將云臻放了下來,扶著她坐進車里。
轎車呼嘯離開。
車里,云臻一直提著的一口氣松了下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臉頰緋紅,渾身滾燙。
郁盛言將他抱在大腿上,江添在一旁用礦泉水弄濕小毛巾,擰干后疊成小方塊遞過去。
郁盛言將毛巾敷在她的額頭,接過另一條毛巾給她擦拭身上和臉上的臟污。
“江添,快點!”郁盛言看著懷中神情饜饜的云臻,忍不住催促。
云臻應該是昨晚就開始發燒了,能完全清醒著,完全是一口氣撐著,現在神情全線放松,高熱蜂擁而來,人都差點要燒迷糊了。
轎車開得飛快,沒過多久就到了第一人民醫院,車還沒停穩,郁盛言抱著云臻急匆匆下了車,健步如飛地朝著急診室跑去。
和醫生囑咐了幾句,看著急救室里有條不紊地給云臻退燒退熱的醫生們,郁盛言冰冷的臉色中夾雜著陰霾。
想到什么,他俯身在江添的耳邊低耳,江添連忙點頭,轉身離開。
等郁老爺子帶著黃主任團隊趕到的時候,云臻已經住進VIP病房,掛上了點滴。
病房門被推開,郁老爺子面色陰郁,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睡得不是很安穩的云臻,神色莫名。
他對著黃主任使了個眼色,黃主任微微點頭,指揮著團隊推著醫用推車來到病床邊。
郁盛言擰眉,擋住黃主任不悅地看向郁老爺子,“爺爺,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不是顯而易見嗎?自然要檢查一下云臻肚子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說什么他都要確保孩子的健康。
云臻的情況可大可小,如果不能保證孩子的健康,那這個孩子不必再留了,郁家絕對不能讓一個身體有缺陷的孩子出生!
雖然他也很想在有生之年看著曾孫出生,但是他更想孩子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算有問題,這個時候也檢查不出來,爺爺這么著急做什么?”郁盛言不解。
郁老爺子眼神微微瞇起,“郁盛言,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云臻吃了孕婦禁用藥!”
郁盛言心下一驚,“爺爺怎么知道的?誰告訴你的?姚印雪?”
“誰告訴我的你不用管,盛言,你一直在阻止黃主任為云臻檢查,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問題?”郁老爺子冷冷地看著他。
“就算孩子有缺陷,以我們郁家的財力人力,護他一生有何不可?”郁盛言反駁。
不管孩子如何,都是他郁盛言的孩子。
是他和云臻愛情的結晶,更何況云臻現在還沒有懷孕,在此之前,他也絕對不會讓她出現任何意外和問題。
“郁家是絕對不能出現有身體缺陷的孩子!讓這樣的孩子出生是對他的不負責,不僅是身體上的折磨也是對他精神上的折磨!讓這樣的孩子出生能彰顯你們的父愛和母愛嗎?簡直是愚蠢!”
郁盛言不置可否,寸步不讓地放在云臻的病床前。
可能是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的氣氛冷到,或者被他們的聲音吵醒,云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她有氣無力地伸出手,扯了扯郁盛言的衣擺。
郁盛言立刻感覺,轉身驚喜地俯下身將云臻扶了起來靠在懷中,“怎么樣?哪里不舒服?我讓護士過來看看。”
云臻虛弱地搖搖頭,她轉頭看向郁老爺子,輕輕笑著,“郁老爺子,您放心,盛言將我保護得很好,我也很注意飲食,你所顧慮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我孩子的身上。”
郁老爺子不為所動,“有沒有事,查了再說!”
“扣扣!”房門被敲響,江添緊張地看著病房里的一群人,“郁老爺子!郁總,我來送夫人的檢查報告!”
江添咽了咽口水,一手提著保溫盒,一手拿著一大疊的檢查報告單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將東西遞給郁盛言。
郁盛言看都沒有看報告單一眼,轉手將報告單遞給黃主任,面無表情地看著郁老爺子,“爺爺,我比你更重視我的妻子,剛才我已經將所有能做的檢查都做過一遍,這是臻臻的檢查報告,黃主任,有什么問題你和我爺爺溝通。”
黃主任看了一眼郁老爺子,接過報告單,一頁一頁翻看過去,除了必要的血常規和基礎全血檢查,還有孕酮等值,還有B超單。
他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郁老爺子,一切都正常,已經五周了,可見極小胚芽,確定宮內早孕,體內并沒有檢查出任何不利元素,如果您不放心的話,等孕28周可以做全檢。”
郁老爺子接過檢查單,前面清晰寫著云臻的信息,他點點頭看著云臻,神色也緩和了不少,“辛苦了,你好好休息,盡快將C城的事情安排妥當,去帝都養胎吧!”
云臻心下一驚,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郁盛言,郁老爺子的意思,這是要接受她了嗎?
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他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轉彎?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肚子里的那塊肉?
云臻覺得事情沒有她想象得那樣簡單。
郁盛言神色一暗,垂下眸子拉了拉云臻的被子,“爺爺,郁唯服飾還有很多工作,回帝都的事情再說吧。”
“郁唯那種小分公司,哪里值得你一個堂堂郁氏總裁親自坐鎮?”郁老爺子斜眼看著郁盛言輕描淡寫的樣子,對他的態度嗤之以鼻。
偌大的郁氏集團還不夠他忙的?非要千里迢迢來鳥不生蛋的小地方,他存著什么心思,哪里能瞞的住他。
不就是擔心回到帝都,他會對云臻動手嗎?
就算他想要對付云臻,那也要在她平安生下孩子之后。
“爺爺,現在臻臻身體不便,等胎像安穩之后,我們會回帝都養胎的!”
郁老爺子淡淡地掃過云臻的腹部方向,一言不發,轉身離開病房,黃主任一行人也跟在郁老爺子的身后離開病房。
看著郁老爺子離開,江添也快速腳底抹油。
病房里面只剩下云臻和郁盛言兩人,郁盛言將枕頭整理好讓她靠著舒服一點。
云臻拉住他的手,“你爺爺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