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云臻滿心歡喜地撫摸著腹部,她懷孕了,想到九個月后就會有一個可愛的小BABY和他們見面,她就感到很不可思議。
這是她和郁盛言愛情的結晶!
和云臻并排坐在車后座上的郁盛言,垂著頭,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是細細看的話,還能看出他眼底帶著絲絲的緊張和期待。
他的手機屏幕赫然是和瞿秋白的聊天頁面,很快對方顯示正在輸入,然后語音發了過來。
郁盛言抬眸側頭望著還沉浸在因為懷孕而歡喜的云臻,將語音轉換成文字。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我聽聞瞿家有一個非洲項目正愁沒有合適的人選!”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瞿秋白看著郁盛言回復的消息氣得直接跳腳,虧他還將他當作自己的好兄弟,這好兄弟河還沒過呢,就開始盤算著拆橋了!
瞿秋白咬牙切齒,有了媳婦忘了兄弟的主!他恨恨地戳著屏幕,噠噠噠,一條文字發了過去。
“好消息是嫂子的血液里沒有不好的成分,或者就算有也已經代謝干凈了,可以安心備孕,壞消息是,嫂子沒有懷孕!”
郁盛言輕掃了一眼,將所有的對話刪除。
轎車緩緩停下水岸云頂地下車庫,云臻下了車,挽著郁盛言的手臂朝電梯走去,發覺他臉上的情緒不對,臉上的笑容凝住。
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老公,怎么了?我懷孕你不高興嗎?”
云臻的呼吸都輕了幾分,心里各種思緒紛飛。
是不是郁盛言后悔了,不喜歡這個孩子?
或者這個孩子出了什么問題,有人在她的餐食里下了藥,影響了孩子的健康?
還是其他什么問題?
郁盛言抱住她的肩膀,“沒事,什么事都沒有,今天我讓秋白將你的血液拿去檢測,萬幸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我在想,到底是誰會在你的飯菜里面下藥?如果這個人不揪出來,不管是你還是孩子時刻都處在危險之地。”
回到家里,郁盛言推著她的身子往臥室走去,“你先去洗漱,晚飯還沒吃,我將飯菜熱一熱!”
云臻點頭,拿了睡衣就進了浴室。
郁盛言走進廚房,田阿姨將晚餐都熱了起來,直接端出來就可以吃了,他一邊將飯菜端到飯桌上,一邊打電話,一條條指令吩咐下去。
“啊——”一聲尖銳的聲音從臥室的衛生間傳了出來,郁盛言嚇得東西一扔,快速跑了進去,猛地推開衛生間的門。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云臻現在馬桶前面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深深的驚恐,驚恐地看著手中的衛生紙,還有上面鮮艷的紅色。
“老公,血,我流血了,寶寶,是不是寶寶他……”云臻害怕地全身都在發,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今天才剛剛知道他的存在,還沒有兩個小時,他就要離開了她了嗎?
郁盛言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原本他還沒想到怎么和她說,現在好了,還有什么好說的了。
他上前將云臻手中的帶血的衛生間扔到垃圾桶里,認命地從洗手盆下的柜子里拿出姨媽巾遞給云臻。
云臻傻眼了,看看他手中的姨媽巾,再看看他無比淡定的臉色,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現在的肚子有那么點點的墜痛感,和姨媽到訪沒有什么兩樣。
想到之前她在郁老爺子面前的表現,還有她剛才幾乎連孩子的性別和名字都想好了,就差沒想去哪里上幼兒園。
而這個男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異想天開!
頓時氣得臉色爆紅,她狠狠地奪過郁盛言手中的姨媽巾,指著衛生間外面低聲怒吼,“出去!”
郁盛言摸摸鼻梁,轉身離開,還貼心地將門帶了上去。
等云臻收拾好自己,穿著睡衣走出來,家居拖鞋踩得地板噸噸作響。
她跑到餐廳,郁盛言已經將飯菜都擺放好了,就等著她坐下。
云臻沖著郁盛言磨牙,幾乎惱羞成怒,“你居然騙老爺子?連帶著我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和你一起欺騙老爺子?!”
郁盛言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的手邊,淡定得不能再淡定,“不這樣做,你等著讓爺爺強迫我們離婚?你舍得?”
云臻高漲的怒火頓時像被潑了一桶水,熄滅了。
她囁嚅著,“那也不能這樣騙郁爺爺啊,萬一他知道我沒有懷孕,還不得將我給撕了?”
“只要你聽我的,他發現不了,再說,這不是還有時間嗎?這個月懷不上,還有下個月,下下個月,總有一天能懷上。”
郁盛言優雅地吃著飯,語氣篤定。
云臻欲言又止,哪有那么容易,郁老爺子可是親自叫了一支產科醫療團隊在這里守著,一周以后又要檢查了。
今天因為月份淺所以沒有做B超,不知道郁盛言用了什么方法讓血液顯示有孕,想也知道要么血液樣本換了,要么檢查報告換了。
等一周后上B超機,有沒有胚胎一眼就能看出來,到時候他怎么圓這個謊?
她哪里變出一個胚胎出來?就算做試管也來不及了呀!
云臻試探性地看著他,“黃主任是你的人?”
“黃主任是爺爺的人。”郁盛言回答,他慢條斯理地吞下口中的食物,用筷子頭敲敲她的飯碗,“吃飯!你就將心放回你的肚子,一切有我!”
云臻端著飯碗食不知味,暗恨自己的肚子怎么不爭氣,和郁盛言結婚都要快兩個月了,怎么還沒有懷上呢?
“多吃點,不養好身子,怎么給我生孩子?懷孕這種事情要順其自然,你越糾結越緊張,它就越不能如意,你都和我結婚了,孩子早晚會有,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么?”
郁盛言卻淡定自若,一點也沒有心虛愧疚,有什么好糾結的,只要能保住他們的婚姻,無傷大雅的小謊言而已。
云臻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飯粒,還不是他搞的,明明就沒有懷孕,他非要搞出這種事情來。
以前她能理直氣壯地面對郁老爺子的為難和刁難,現在她覺得,看到郁老爺子就有股心虛地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