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郁凜重重地喘著粗氣,氣得臉色漲紅,可想而知,他對云臻這個女人的身份有多看不上眼。
她和郁盛言天差地別,下輩子都不可能配得上他這么完美的孫子!
“總之,云臻這個孫媳婦,我是不會認的!”郁凜的臉上露出譏誚的笑容,話中的嫌棄不言而喻。
“帝都那么多的名媛淑女,那么多高才貴女,你怎么就看上了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郁凜甚是不解。
在看到孫子沉默的臉色,語氣也緩和了不少,苦口婆心地勸說,“自古以來講究的便是門當戶對,它不僅代表夫妻雙方在價值觀、生活習慣、教育背景等方面的匹配,更重要的是你們的眼界!”
而他不認為那種小門小戶,而且還是從小就被放棄的人,在眼界上能配得上郁盛言。
“你爸媽為什么能數十年如一日的恩愛兩不疑?就憑他們兩青梅竹馬的愛情嗎?”
不,更重要的是他們門當戶對,曲泠月從小就是按照豪門當家主母規格培養起來的。
那種處事方式,待人接物,送往迎來,不僅在生活上,在事業上,甚至身心都配得上她這個地位和身份。
不是那種三年五載就可以學得會的。
“帝都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爺爺,你看有幾對門當戶對的夫妻如爸媽這般恩愛不疑?”
多的是怨侶,多的是面和心不和同床異夢的夫妻,多的是家里一地雞毛。
這個圈子,小三小四,私生子私生女多如牛毛,又有幾個不是門當戶對?
“你……”聽到郁盛言的話,郁凜恨不得當場將孫子的腦子擰下來,看看里面裝的是不是全都是戀愛腦!
處在他們這個地位,生活只講愛情嗎?
愛情是什么?它只是生活的調味品,誰家的婚姻只講究愛情?
原本想要勸說他放棄的,沒想到最后反而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他這是要氣死他嗎?
“總之一句話,我不同意這樁婚事,你如果執意要娶她,別怪我將你移出族譜,踢出郁氏集團!”
“若是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郁盛言無所謂,反而有些期待。
只要他不再是郁氏的總裁,不再是郁家的少族長。
那他的身份不是和云臻門當戶對了嗎?
想想也不可能,這個位置,哪能說換人就換的,對于這點威脅,他壓根就不放在心上。
郁盛言握著發燙的手機回到病房,嘴角重新掛上溫柔,仿佛之前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
云臻保持著他出去的姿勢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他走過去坐在她旁邊,靠著她的腦袋,“選好了嗎?”
“嗯,選好了,過幾天就可以出發了,十天九夜,具體行程可以調整。”反正他們經濟允許。
這一輩子就一次的婚紗照,務必要做到盡善盡美。
姐不差錢!
“你那邊安排得過來嗎?”云臻問。
“我隨時可以走。”只要是云臻想要的,他都會滿足她。
不要說一個郁唯的老板是他,就算他真的只是一個部門經理,半個月的假期而已,哪里安排不上了。
突然她手機鈴聲響起,是顧晨曦的,“晨曦。”
“臻臻,你老公好多了嗎?”
“今天再掛一天的水,明天檢查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云臻笑著回答。
“那就好,你現在有空嗎,我在醫院對面的奶茶店等你!”
云臻微微皺眉,聽出顧晨曦語氣中的頹氣,她想了想,最后還是點頭,“好,我馬上過來。”
“晨曦有事找我,你一個人可以嗎?”口中這么說,手中收拾東西的運動一點也沒有猶豫,
“嗯。”郁盛言有些委屈,他都生病了,云臻還要丟下他跑了。
但合格的丈夫應該要給妻子足夠的自由,不就是心里不舒服嘛,就是要死了,也不能說不可以!
云臻似乎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別扭,輕笑一聲,捧住他的臉龐,重重在他的唇瓣上啃了下去。
“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很快!”
郁盛言終于展開笑容,卻別過頭傲嬌地表示,他才不是小孩子。
云臻推開奶茶店的大門,就看到坐在窗戶旁邊的顧晨曦對著她揮手。
她快步走了過去,身后的白喬和祁進也跟了過去,在他們后面相隔兩個桌子的地方坐下。
“怎么了,非要我出來?”云臻坐在,看著顧晨曦臉色不是很好。
她很少露出這樣凝重的表情,云臻不由得擔心起來。
“臻臻,對不起。”顧晨曦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看得云臻更加擔心起來。
她從包包里拿出一份調查資料放到云臻的面前,云臻看看顧晨曦泫然欲涕的模樣,冷靜地翻開資料查看起來。
“陳佳怡是姚印雪的人。”
顧晨曦緊張地看著云臻的臉,卻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到驚訝的表情。
她頓感疑惑,“臻臻,你不驚訝嗎?”
云臻一頁一頁認真地將調查結果翻過去,資料顯示,姚印雪除了讓陳佳怡在山上對她們下手,一路上陳佳怡也做了不少的事情。
可能陳佳怡運氣不太好,都被她們兩個躲過去了。
差點讓她成功的還有一次,就是晚上的時候,陳佳怡趁機在她們兩個換洗的衣服上撒了誘蛇粉。
幸好祁進警覺性強,那蛇還沒靠近就被殺了。
當時以為這個季節山上多蟲蛇,祁進并沒有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他晚上睡眠淺,那天他們就在睡夢中被毒蛇給咬了。
凌晨起來的時候看到他們沒事,陳佳怡驚詫了一下,只不過視線昏暗,大家都迷迷糊糊的,誰也沒有發現陳佳怡的異常。
后來她又想在山頂上企圖推他們下去,不過陳佳怡一直沒找到機會。
姚印雪的心思還挺歹毒的,顧晨曦只不過當著眾人的面懟了她一頓讓她在大庭廣眾一下丟人而已。
她就敢直接痛下殺手!
她難道真的以為她有錢就能藐視法律嗎?
還是以為事情就查不到她的頭上?就算事情爆發了,也有人幫她頂鍋?
最后輕輕合上,顧晨曦能調查出這些東西來,那郁盛言也應該能查得到吧。
“其實我早就有所懷疑了。”這一切都來得太過巧妙,想不懷疑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