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沒事吧？”程明川擔(dān)憂的問道。
永安侯夫人的臉色蒼白，神情痛苦不堪，比方才還要難受一些了。
前世母親的頭疾沒有那么嚴(yán)重，鮮少犯頭疾的毛病，甚至這兩年也鮮少說頭疼了。
他原以為母親的頭疾已經(jīng)好了。
“陳老大夫，你怎么敢糊弄母親？”程明川呵斥的開口。
陳老大夫本身年紀(jì)就大了，這一摔半天起不來，感覺自己的尾椎都摔裂了。
聽到程明川的話，更是兩眼一黑。
也有些惱火了。
他好歹也是濟(jì)世堂的坐堂大夫，便是去勛貴人家，也沒有這般對他的。
“程世子，老夫在下針之前就已經(jīng)說了，永安侯夫人的頭疾，老夫醫(yī)治不了，老夫擅的是小兒傷寒，并不擅長這個，三年前老夫便已經(jīng)婉拒了醫(yī)治了侯夫人。”陳老大夫說明情況：“現(xiàn)在怎能這樣無端端指摘老夫？”
“今日你侯府的診金，老夫不要了，日后也不必請老夫！”
陳老大夫也來了怒意。
提著自己的箱子，氣沖沖的走了，走的時候，腿還有些一瘸一拐的。
“母親，怎么回事？”程明川有些懵了：“您不是說，您的頭疾，陳老大夫醫(yī)治的最好嗎？當(dāng)初也是陳老大夫醫(yī)治好了。”
永安侯夫人面色蒼白，心中慪火不已。
她怎么知道？
她就是那么一說。
那傅晚宜不過是請了個闞老大夫，花了點銀錢，偶爾給她按頭罷了。
只是這樣，整日邀功一般的在自己跟前。
她實在是看不慣罷了。
還有那闞老大夫，不過是一個大夫，給她堂堂侯夫人診治，整日拉著一張臉，能不面對那闞老大夫，就不想面對闞老大夫。
而且，她的頭疾不是好了嗎？
為什么比從前還要疼的厲害了，從前還能忍著一些，現(xiàn)在是完全沒法忍受了。
“明川，你去把傅晚宜喊來，讓她幫我按按。”永安侯夫人疼的厲害，什么都管不了了。
程明川苦笑。
他記得，傅晚宜好像是會做這件事情。
那她成功了。
她孜孜不倦的討好母親，果然母親在這個時候記住她了。
就是為了讓她自己在這種時候，讓自己離不開她。
“母親，她去了攝政王府，這一時半會的叫不來。之前你不是按時吃闞老大夫的藥丸嗎，買一些藥丸過來吧。”程明川提出解決的辦法。
看向程惜玉：“惜玉，你去一趟。”
他已經(jīng)將從吳家借的銀錢給了惜玉，母親身體不好，這段時間便算是惜玉在操持中饋。
程惜玉突然被喊道，一臉不解：“為什么我去？我沒有銀錢了，之前又不是沒問過，那闞老大夫的藥丸一粒就要二十兩銀子，一日要吃上一粒，我怎么去啊？”
程明川一臉駭然。
“前些日子不是給了你一萬兩？這就是中饋的銀子，府中若是支出多的話，你先買幾粒吃了再說。”程明川說道，有些頭疼不已。
為什么有那么多繁瑣的事情。
從前，他從沒感覺到有那么多事。
“大哥，沒了，那不是宴會的銀子嗎？怎么是公中的銀子，又不是我管中饋。”程惜玉有些無語：“哪里有沒有出嫁閨閣女子管中饋的，我還沒有及笄呢。”
大哥真是腦子糊涂了。
“一萬兩就沒了？！”程明川瞠目結(jié)舌。
今日這場宴請，雖然人多，但并不是太華麗，畢竟都是讀書人。
怎么會用到一萬兩？
“是啊，宴請的席面便足足花了三千兩，我給自己買了頭面首飾還有衣衫，這里要七千多兩，連我的私房銀子都拿出來了，就為了今日能體面。”程惜玉理所當(dāng)然的開口。
她原還以為今日會將與楊家的親事談妥當(dāng)。
誰知道，鬧出這么大的事情。
她心里也正煩著呢，哪里有那么大的耐心。
程明川眼睛都瞪大了。
一時之間，腦子里和心里都有些凌亂。
惜玉明明，應(yīng)該是個有七竅玲瓏心的姑娘。
前世，傅晚宜入門之后，惜玉便幫著撐起永安侯府，從侯府的修繕到對下人的安排。
一直到她嫁入楊家之后，楊家亦是對她贊不絕口。
她怎會做出做出這樣的事情。
永安侯府眼下的情況，她是怎么會，一萬兩銀子幾乎大部分花在自己身上。
明明前世，她那般的維護(hù)，那般的替侯府著想。
不對，為什么有些不對。
“好了！惜玉年紀(jì)還小，你身為兄長，怎能對她那么嚴(yán)苛。”永安侯夫人閉著眼睛：“母親的意思，你當(dāng)初就不該換親。那個傅清瑤，有什么好的？”
“今日侯府出那么大的事情，她就這么回去了？”
永安侯夫人十分不滿。
從前厭惡傅晚宜這樣的商賈女。
但是傅清瑤的表現(xiàn)，也令她十分不喜。
傅晚宜滿身銅臭，好歹也能幫上一些。
但是那個傅清瑤，也只是伯府小姐而已，要不是恩情，夠不上侯府的門楣，眼看就要進(jìn)門了，竟然完全不管侯府的事情，這令她更不喜。
“母親，清瑤和傅晚宜不一樣，您不該對清瑤那么嚴(yán)苛。”程明川不悅。
從懷里掏了銀子出來遞給程惜玉：“你先去給母親買幾粒滋補(bǔ)丸。”
說完，認(rèn)真的強(qiáng)調(diào)道：“清瑤乃是世家女培養(yǎng)的，怎會像傅晚宜似得沒臉沒皮，一心想用銀子討好于人，既然還沒有成親，永安侯府的事情便不是清瑤這會該管的。”
“我會給母親你請大夫，滋補(bǔ)藥丸也會買，晚些讓惜玉給您按按頭就是了。”
程明川有些煩了。
只是頭疾，能疼到哪里去。
“好了，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讓嘉言休息休息去熠縣，母親你也先回去自己的院子。”程明川安排道：“惜玉，母親這里就得靠你多照顧點了。”
“憑什么？”程惜玉一臉不滿：“今日柔姐姐都不滿了，我和楊家的婚事還沒有著落，不為我的婚事著想，凈讓我做這些事情。”
“我的傷還沒有恢復(fù)，嘉言都昏過去了今天，你不管誰管，不是你的母親嗎？”程明川呵斥道。
臉色不虞。
見程惜玉坐在那里臉色難看。
程明川嘆了口氣，哄道：“惜玉，你與楊家的婚事，不會有問題，明日我會去楊家，這樣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