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腦子里飛快轉動。
夢琪看到了那張合照。
照片里有卓紅，有謝文軒，還有川渝的定位。
“小年哥，你現在在哪？”
“宿舍啊，剛躺下。”
“別睡了，馬上出來見我。”葉陽語速很快。“川大門口的那家咖啡店，半小時后。”
傅小年愣了一下。“到底怎么了？”
“見面再說。”
掛斷電話，葉陽轉身就往外走。
李威正靠在床頭刷手機，看到葉陽拿起外套，立刻坐起來。
“出什么事了？”
“夢琪知道紅姐在川渝了。”葉陽把手機扔給李威。“你看傅小年的朋友圈。”
李威點開照片，瞳孔驟縮。
“次奧，夢琪不會連夜殺下來吧。”
“我去找傅小年，你留在這里盯著。”葉陽拉開門。“紅姐那邊有任何動靜，馬上給我打電話。”
“等等。”李威跳下床。“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葉陽擺了擺手。“我一個人處理更合適。”
川大門口的咖啡店還沒關門。
葉陽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兩杯美式。
二十分鐘后，傅小年推門進來，頭發還是濕的，顯然是匆忙洗了個冷水澡。
“葉總。”傅小年在對面坐下，眼鏡片上還掛著水珠。“到底怎么了？”
葉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小年哥，我問你一個問題。”葉陽放下杯子，直視傅小年的眼睛。“你知道謝文軒和夢琪的事嗎？”
傅小年握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事？”
葉陽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包廂里的暖黃色燈光照在傅小年臉上，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懷疑，最后變成某種不愿相信的震驚。
“你是說……”
“謝文軒出軌了。”葉陽打斷他。“對象是夢琪。”
傅小年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旁邊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你說什么？”傅小年難以置信的看著葉陽。
葉陽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坐下，聽我說完。”
傅小年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
葉陽把謝文軒和夢琪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回國的相遇，到酒店的監控，再到夢琪怒砸商場的瘋狂。
每說一句，傅小年的臉色就白一分。
“所以……”傅小年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學姐一直被蒙在鼓里？”
“對。”
“那個王八蛋！”傅小年一拳砸在桌上，咖啡杯跳了起來，深褐色的液體濺到桌面上。
服務員快步走過來，葉陽擺擺手示意沒事。
“我現在就去找他。”傅小年站起來。“我要當面問他，憑什么這么對學姐！”
“坐下。”葉陽的語氣很冷。
“你去找他能干什么？”葉陽問。“當著紅姐的面拆穿謝文軒？讓她一個孕婦受刺激？還是打算跟謝文軒打一架？”
傅小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知道你心里難受。”葉陽的聲音緩和下來。“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傅小年重新坐下，雙手撐著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那怎么辦？”
“先穩住夢琪。”葉陽說。“她現在知道紅姐在川渝，隨時可能殺過來。你得想辦法拖住她。”
傅小年抬起頭。“怎么拖？”
“告訴她，你也不會放過謝文軒。”葉陽手指敲擊著桌面。“但現在紅姐懷著孕，不能受刺激。讓她再等等，等孩子生下來，你親自幫她出這口氣。”
傅小年沉默了很久。
“可是……這不是還在騙學姐嗎？”
“這不是騙。”葉陽糾正他。“這是保護。”
“紅姐現在的身體狀況經不起任何打擊。等孩子平安生下來，我會親自告訴她真相。”
傅小年看著葉陽，眼神復雜。
“但我有個條件。”傅小年說。“等這事結束，我要跟謝文軒談談。”
“可以。”葉陽點頭。“其實我也不會就此作罷。”
兩人對視一眼，某種默契在沉默中達成。
第二天一早，葉陽就嚷嚷著要去臨東。
卓紅正在酒店餐廳吃早餐，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這么急？川大這邊的事還沒談妥呢。”
“我已經全權委托給傅小年了。”葉陽夾了一筷子小籠包放進卓紅碗里。“你現在懷著孕，還是別忙著工作了。”
卓紅皺眉。“可是……”
“沒什么可是。”謝文軒接過話。“葉陽說得對，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養胎。”
卓紅看了看葉陽，又看了看謝文軒，最后嘆了口氣。
“行吧，那就去臨東。”
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啟程前往臨東。
黑色商務車剛駛出酒店停車場，夢琪的身影就出現在川大門口。
她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傅小年站在校門口，看到她走過來，主動迎了上去。
“夢琪。”
夢琪摘下墨鏡，眼睛紅腫。
“那對狗男女現在在哪？”
傅小年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告訴你。”
夢琪愣住了，隨即冷笑。
“你也要護著他們？”
“我不是護著他們。”傅小年說。“我是護著學姐。”
“卓紅？”夢琪的聲音拔高。“她算什么受害者？她才是搶走我男人的小三！”
“夠了！”傅小年第一次對夢琪發火。“你搞清楚，是謝文軒欺騙了你的感情，也欺騙了學姐。你們倆都是受害者。”
夢琪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那你讓我怎么辦？”她哭著說。“我愛了他那么多年，到頭來卻是這種結果。”
傅小年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里也不好受。
“我理解你的心情。”他說。“但現在學姐懷著孕，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你現在去找她，如果事情鬧大了你覺得謝文軒又會放過你嗎？”
夢琪擦了擦眼淚。“那你讓我怎么辦？就這么算了？”
“不是算了。”傅小年說。“是等。”
“等孩子生下來，我親自幫你出這口氣。”
夢琪盯著他，像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你憑什么幫我？”
“因為我也不會放過謝文軒。”傅小年的聲音很冷。“他傷害了學姐，我不會原諒他。”
夢琪沉默了很久。
“他們去哪了？”
傅小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