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周老太從房里出來到大堂,沒見著周衡安,便問李婷,“衡安呢?”
李婷哪知道,隨便回了句,“不清楚,想必在房內睡覺。”
周老太白了一眼李婷,“你瞧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婷閉嘴不說話。
今早按照規矩,李婷要和周衡安起床來給周老太敬酒,不過誰知周老太等了約半時辰,都未等到二人。
派人去叫,周衡安剛起出去,說蔡鈺昨晚累忙了,今早多睡會,晚點給周老太敬酒。
這哪是能晚的事?
周老太認死理,這是從古至今傳下來的規矩,她蔡鈺說身體不舒服就能晚來,開什么玩笑。
周老太親自去門口等著,蔡鈺不情不愿起來梳洗打扮。
等到蔡鈺不情不愿開門,二人對視之間,周老太忍不住心中的氣,正要教教她什么是婆媳關系。
誰知突然說門口來了皇宮的人,周老太等人急忙出去,是蔡鈺恢復九品官的圣旨。
這下周府里,地位最高的可就是蔡鈺來。
蔡鈺自從上次,周老太對她說婚期延后,對她用和云落昭一樣的方法,她便對周老太這表里不一的死老太婆不甚喜歡。
這死老太婆的嘴臉,簡直是一秒一個。
蔡鈺今早也是故意不起來的。
這下圣旨到了,蔡鈺拿著圣旨,打著哈欠,對周老太說,“母親,我好難受,可能是風寒來,我想回去休息,你應該不會不同意吧。”
周老太自然看出了蔡鈺翹到天上的尾巴。
對她來說,這個媳婦也是一夜之間突然變臉。
之前多恭維她,現在嫁進了周家門就有多看不起她。
你一個九品芝麻官,尾巴怎敢翹到天上?對她這個婆婆如此不尊。
蔡鈺自然不管周老太的臉色,大搖大擺回了婚房去睡。
現在下午了,還未進行敬酒行程,這是第二天,蔡鈺應當對周老太進行敬酒,然后周家人一桌子吃飯,這才是完整的進門。
周老太氣的回了屋內,現在下午出來,周衡安也不知哪去了。
“老夫人,周公子回來了。”
只見周衡安滿臉笑容的大步進門,“母親。”
“去哪了?”
“不去哪,出門轉轉。”
周老太心情不悅,“你看看你的媳婦,接了圣旨,恢復了個九品芝麻官,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周衡安皺眉,“母親,此話怎講。”
“你什么時候出去的?你難道沒跟蔡鈺說,今早敬酒完要一桌吃飯?她倒好,拿了圣旨回房,現在沒出來過,午飯還要下人送去,成何體統!不把我放在眼里!”
“母親,蔡鈺累了。休息一下又何妨,我現在去叫她。快叫廚房準備,馬上圍桌吃飯。”
周老太拿拐杖敲了敲地板,“哎呦。”
當初看蔡鈺多么溫柔,講話和氣,卻是不如當初!
旁邊的李婷看了眼周老太不說話。
嫁進周家的人才能知道,周老太的臉色一天一個。
蔡鈺很快來了。
到了里屋,眾人圍一起吃飯,周老太看著姍姍來遲的蔡鈺,冷聲道,“才來啊。”
蔡鈺面不改色,“是,母親。衡安說完累,可多休息會。”
周老太冷哼,“他說可以,你就可以。如今嫁進我們周家,要有點規矩,不能肆意妄為。”
蔡鈺慢悠悠坐下,開始夾菜。
并不回周老太話。
周衡安見狀,也連忙打圓場,“快吃飯,母親。您愛的燒鵝。”
蔡鈺用筷子夾了一塊燒鵝到周老太碗里,“母親,請吃。”
周老太看了蔡鈺一眼,輕微冷哼,隨后夾起燒鵝吃了一口。
“飯后我且告訴你謝些周家的規矩。”
蔡鈺點頭,微笑道,“一切都聽母親的。”
但是蔡鈺眼里卻是冷笑。
你個死老太婆,當初嫌棄我被撤職的時候,那臉面變得那是一個快。
周衡安看了眼周老太和蔡鈺,“快吃,快吃。”
周桂安笑呵呵的吃,“蔡鈺嫁進我們家,從此便是我們周家人了。大哥敬你一杯。”
蔡鈺連忙回杯,“多謝大哥。”
李婷也連忙敬杯,蔡鈺也回敬,不過蔡鈺看向李婷的眼神,卻是有些嘲諷。
一個看不住自己丈夫的女人,就這么眼皮子底下讓云落昭給勾引了,如今也就這么窩囊著,不向云落昭討要些公道。
實在是愚蠢。
“小露呢?”
“孩子容易困,吃了午飯,起不來了。”
蔡鈺點頭,“那我晚些再見她。”
周老太聽聞,又忍不住說,“你若早些起來,如何見不到小露。”
周衡安不解的看了眼周老太,輕聲道,“母親……”
蔡鈺神色不變,“母親此話何意?”
周老太心中那股氣還沒消散,早上她等了足足半時辰,還去門口叫蔡鈺等她洗漱,到現在才吃上一家子的飯。
她真是氣。
周老太繼續夾著菜往嘴里送,“哼,以后起早點,今早讓我等了那么久,我便不與你計較。”
蔡鈺故作驚訝,看向周衡安,“啊,夫君……”
周衡安皺眉,立刻說道:“母親,我說了,蔡鈺累,多睡會,你何必為此一直說她。”
周老太瞪了一眼周衡安,“你呀你。”
李婷卻是靜靜看著他們,不動聲色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李婷敏銳的感覺到,蔡鈺如今進了周家門,想必周家以后也不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