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房。
云落昭和謝知栩回到了屋內。
云落昭回到屋內坐回床上,謝知栩則站著和她面對面。
云落昭眨了眨眼睛。
謝知栩沉默著。
云落昭又看了看門外站著的老婆子,和桌上未喝完的合衾酒,突然間感覺自己臉好像有點燒紅。
云落昭低頭。
方才若不是阿怡方才叫了幾聲,他們是不是就喝下了這合衾酒……
她方才即將喝合衾酒時,心里是沒什么感覺的,只是現在突然回過神來,看著桌上的合衾酒……
還,喝嗎?
應當不喝了。
謝知栩看著云落昭臉頰有些紅,以為是燭火映照的,沒想到其他方面。
“今日,是小蓉不懂事了?!?/p>
云落昭抬頭,想起方才莊金蓉體內脈象一事,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她因失血所以過于體虛,其他的倒是沒有什么問題。也不知是因為什么鬧得自殺。”
謝知栩立刻反應過來,那今日莊金蓉便是假病,不愿來席上,也不愿見他們拜堂。
母親一直想撮合他和莊金蓉。
雖然他一再拒絕,但心里也知道,母親能這么執著的撮合,其中定是少不了莊金蓉自己的想法。
但他都只當莊金蓉是表妹,是個小孩子,只是有些仰慕的想法,錯以為是愛。
沒想到,她今日竟會用這種不入流手段。
傷害自己,來綁架他么?
謝知栩沉下臉來。
看著謝知栩面色不悅,不知在想什么想什么,云落昭安靜了一會,隨后看了看門外的老婆子,還是忍不住出聲:
“那……老婆子她……”
謝知栩看了眼老婆子,眉頭緊鎖,“你下去,母親應當不會問。問起的話便說今日之事擾了興致,匆匆睡下了?!?/p>
“是,大人。”
老婆子離開了。
此刻,現在就只剩下謝知栩和云落昭二人。
二人雙雙沉默。
燭火明亮,將二人的臉照的紅耀,屋內窗紙上貼的‘喜’字十分醒目,云落昭看了看屋內,這裝扮,這物品。
桌上擺著的結婚用品十分奢侈,方才她都沒有仔細看。
這也算她的第一次婚禮,雖然只是假戲真做,但是還真有一番別樣的感覺。
謝知栩從始至終都十分認真的對待這場假戲真做的婚禮。
云落昭嘀咕道,“原來結婚是這樣,那一般喝完合衾酒后,都應該做些什么呢……”
一般要行房事。
謝知栩耳力也不差,將云落昭的嘀咕聽了個大概。
謝知栩難得慌亂了一下,沒忍住咳嗽了幾聲。
“我……咳,你困了且睡下,我且去喝點酒。”
話罷,謝知栩便不看云落昭,將臥室前面的大簾子放下,轉身走了幾步坐在椅上,背對著云落昭開始喝……茶。
云落昭眨了眨眼睛,將頭飾卸下,隨后歇下了。
沒多久,臥室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謝知栩看了眼臥室的方向,隨即將目光收回來,喉結滾動,冷靜冷靜……
他隨即輕輕的放下茶杯。
看著方才老婆子放到桌上的合衾酒。
謝知栩盯著看了一會,隨后伸出手拿起了合衾酒,喝下了自己的那杯。
今夜不能出去,只怕傳出去讓梁成帝聽見他們二人新婚當夜分居。
謝知栩保持著姿勢,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吵到云落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