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退越后……
因為方才耽擱了時間,方慧慧等人加快了速度,趕著上前,周衡安的隊伍為了避免二者之間距離過于縮小,也加快了腳步向后退。
等到周衡安的隊伍走到了可以繞開的地方,再回去時,天色已漸漸沉來下來,只怕趕到周家,已不是吉時了。
周衡安一拳打在馬背上,“云落昭??!”
馬叫了幾聲,差點沒把周衡安甩下馬來,今日好好的喜事,就這么被云落昭毀了。
其余的轎夫等,也覺得今日的婚事過于好笑,接新娘子回去,竟碰上了白事。
還好端端的原路后退,最后誤了吉時,到周府時,周老太等人問起,大家都不好意思說這事情了。
豈不是讓賓客笑掉大牙?
誰家婚事過的如此憋屈啊,不多見,真是不多見。
轎內的蔡鈺也憋著氣,在轎內啊啊了幾句,將頭上的頭飾扯了下來亂扔,隨后又撿起來帶上。
蔡鈺眸中翻涌著恨意,“云落昭!我要你好看!”
云落昭這邊,白事隊伍速度不慢,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處的。
云落昭的隊伍,也就立刻上前往左邊去了。
不多久,便及時趕到了謝府。
謝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方才的小插曲并未在謝知栩等人的心上,如今,云落昭和謝知栩二人正按照流程對拜。
“送入洞房!”
云落昭在碧語的攙扶下,進了婚房。
謝知栩則在外面宴席上舉杯共飲,同各個達官貴人喝酒。
謝知栩有度,并未令自己喝醉,席間聽著眾人的祝福,謝知栩面上發自內心的笑容。
很快,夜深了。
云落昭坐在床上,原本她和謝知栩就是做戲,她大可不必如此按照規定規矩本分的坐在床上等謝知栩來揭蓋頭,然后吃生肉飲交杯酒。
謝知栩也說,到時候叫來的老媽子緊閉嘴巴,絕不對宋佳書說他們二人在房內是否喝了交杯酒。
第二日的床單也用假血代替。
宋佳書雖不喜歡云落昭,但對于這方面,宋佳書還是有著自己的要求。
不過云落昭也是第一次成婚,方才蓋著蓋頭進入臥室,她倒覺得有些奇妙,這感覺從未有過。
云落昭又開始想,想到了師傅,想到了大師兄大師姐,又想到父親……
隨后語氣想到自己一年前去到周府時,幾個月前自己去宮里請求退婚……去到邊關……
云落昭有些緊張,她史無前例的緊張了,她竟然下意識的,雙手握緊了。
不知走神了多久,想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云落昭心停拍了一跳,她知道是謝知栩。
謝知栩在外面,站定后,里頭燭火明亮。
謝知栩抬起手,骨節分明的手敲了敲門。
“進?!?/p>
云落昭的聲音從里頭傳出。
謝知栩推開門,進去了。
見云落昭坐在里頭,蓋著紅色蓋頭,就那樣坐在床上。
謝知栩喉嚨滾動,聲音低沉有些沙啞,“你,可揭了蓋頭?!?/p>
云落昭身形微微一滯,“噢,對。”
隨后將蓋頭掀了下來。
謝知栩呼吸一滯,以往從不失神的他,現在,此刻,失神了。
今日的云落昭,妝容精致喜慶,將她的清麗五官完美的表現了出來,眼眸深邃明亮,巴掌大的臉蛋,雙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嬌羞憐愛。
今日的婚服,襯的她肌膚如雪。
云落昭睫毛輕顫,朱唇輕啟,“我……”
謝知栩回過神,今日他喝的酒不多,但好似還真有些暈了。
此時,門外傳來了聲音,“新娘子新郎,老婆子可進來?可要喝交杯酒了?!?/p>
云落昭看了眼謝知栩,隨后將蓋頭蓋上了,老婆子進來,謝知栩佯裝冷靜,鎮定。
見云落昭沒說什么,并不反對這流程,謝知栩心里微微緊張,于是開始走起了流程。
謝知栩掀起蓋頭,后坐在云落昭身邊,準備喝起合衾酒。
二人正要喝交杯酒時,突然外面一聲高喊,打斷了他們的動作。
“莊二娘子出事了!快來人??!莊二娘子做傻事割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