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昭心緊了起來。
達拓劍兒如此說,卻見梁成帝面色平靜,好似感興趣一般,“噢?不知使臣的意思是?!?/p>
“圣上,我們陛下說了,有婚約如何,沒有婚約又如何,他并不在意,只要她——”
達拓劍兒站起身指著云落昭,“只要她還未嫁人過門,那便是自由之身,婚約隨時可以取消,除夕之前,還可過去和親!”
梁成帝確實沒馬上說話,而是將目光落在云落昭和謝知栩二人身上。
謝知栩忍住了弄死這遷朝人的沖動。
達拓劍兒昂起頭,哈哈大笑,“當然,你們梁朝人結婚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講究的是一個黃道吉日,下月初十,也就不到十幾天的時間?!?/p>
達拓劍兒是在告訴梁成帝,在他們結婚的日子前,動些手段取消婚約。
梁成帝面色漆黑,他自然知道,但是這是謝知栩,他可不敢妄動什么手段。
方才他試探了幾下,謝知栩確是毫不猶豫地說自己要將云落昭迎進門。
他也是聰明人,不可能聽不懂他的暗示,只能說,這謝知栩,是鐵了心要幫云落昭躲過此劫了。
梁成帝說,“是啊,下月初十,朕很是期待你們二人的婚禮。”
德妃在旁扯出微笑,“你們二人的婚禮,那必定要轟動全京城。”
云落昭心一緊,梁成帝的意思是,下月初十,他們必須要辦個婚禮了,她云落昭必須要真的過門,入謝家的門。
除夕之前完成和親,也就是說,若是下月初十她沒有過門,那圣上便知道她是假的,到時便隨便以一個感情破裂的緣由令他們二人取消婚約,他們也無話可說。
可她本來就只想事成之后,退了婚約。
難不成現在,真的只能過門了,必須假戲真做……
那豈非給謝知栩造成了困擾,他必定沒想到,只是幫我一個忙,卻真的要娶了我。
這該如何是好。
云落昭抬眸看向謝知栩,卻見謝知栩表情平淡,嘴角似乎有著笑意?
“是,圣上。”
很快,大家又開始載歌載舞的喝酒聊天,只不過這下喝酒的氣氛倒不如剛剛的純粹,大多數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家的目光時不時的就打量一下云落昭和謝知栩。
今日德妃的生辰宴,主角卻變成了云落昭和謝知栩了。
真是一波三折啊。
賓客席上的宋佳書,聽著梁成帝的一番話,心中明白,這是必定要成婚了。
他們謝家的國公府夫人,真的會是這個云落昭了。
等她進了國公府,那還得了?!
一旁的莊金蓉面色煞白,手緊緊抓住手帕,小聲地問,“姨娘,表哥是不是……”
宋佳書面色難看,咬牙切齒,“小蓉啊,這云落昭不擇手段,竟不惜將婚約拿到此種場合說,圣上和德妃娘娘無法拒絕,可她云落昭心思歹毒,竟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哄騙知栩答應這種衰事,就是要將他拉下水,綁在一條船上!”
莊金蓉眸色黯淡了下去。
雖然她說可以為愛做妾,但那都是她為了維持自己表面上而說的,若說哪一個女子會不愿意做正妻呢?
更何況還是國公府夫人,正妻的地位比妾可大了不少。
她莊金蓉自持高貴,叫她做妾,不如死了算了!
雖說還有平妻一說……但本質和妾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