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安喊道,“母親。”
周老太看著那些圍觀看熱鬧的人,表情惡狠狠,“你們若在多說幾句,我兒再如何也曾是個將軍,朝中可有人脈,小心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隨即周老太轉頭看著云落昭,冷笑一聲。
方才黃管家的話倒是提醒她了。
“你方才說已向圣上稟明退婚一事,你既退婚,按大梁律法,衡安當時可有軍職在身,你若退婚,我怎沒見到圣上的旨意下來?”
“既未有旨意,那你大概率是說謊,你恐怕沒去圣上那請求退婚吧?那這銀錢,我沒道理還!嫁妝你更是一分錢別想拿回去!”
“可沒有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這種好事,雖然定帖已退還,但除非圣上旨意下來,否則我們依然是婆媳關系,自古以來,媳婦借錢給婆婆,就沒見過把婆婆逼成這樣的!”
“婆家沒錢,你還咄咄逼人要將銀錢要回,簡直大不孝!你云家已滅亡,進了周家,如今最該孝順的便是我!你這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周老太嘴一連串說個不停。
周老太問向周衡安,哭道,“衡安啊,她耍脾氣不愿跟我們回去,還要如此咄咄逼人,半月后便要歸還,我們生意不景氣,她卻如此無情啊!”
見周老太又要哭,周衡安心一緊。
看向云落昭,云落昭神情冷漠,嘴角還帶著似有似無嘲笑。
仿佛在看一只猴戲耍一般。
周衡安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剛哄回蔡鈺,向他承諾下月初十婚禮必定辦的轟轟烈烈,漂漂亮亮。
周衡安睜開眼,“落昭,即使你我二人感情有變,你已對我無情愛之心,可我們還未取消婚姻,你我仍是夫妻關系。”
“你只是未過門而已,但我們之間的關系依然未變,你如此……如此狠心,我感到十分心寒。”
黃管家冷眸直直盯著周衡安,這所謂的周將軍竟也是如此惡心之人。
變心的分明是他。
云落昭不疾不徐的問,“若是圣上的旨意到了,你便立刻、毫不猶豫的歸還嫁妝及其銀錢?”
周衡安嘴快,“是!”
云落昭笑了。
見云落昭這樣一笑,周衡安還有些恍惚,好像見到了三年前的云落昭一樣。
那時他對她一見鐘情……
周老太大聲道,“既未有圣旨,你也不著急要回這筆錢,我周家信守承諾,既是向你借錢,定有還的道理,日后你過門,我定會慢慢還你。”
云落昭嘴角扯出一個笑,眼眸冷漠,“那恐怕你們要失望了?”
隨后云落昭的眼神看向了右邊,方才以她的耳力,早已聽到了某個腳步聲及談論聲。
周衡安皺眉,“你說什么………”
“圣旨到!”
眾人驚訝回頭,隨即紛紛跪拜。
云落昭見狀,吩咐黃管家立刻進屋拿香案接旨意了。
帶頭宣旨的是圣上身邊另一個太監袁永一。
周衡安一見,心跳的厲害,難不成是圣上要重返他的軍職?
周衡安一喜,立刻說道,“是圣上要恢復我的軍職嗎?臣周衡安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