頤和殿內,高坐龍椅上的梁成帝,見到了進來的人是云落昭,竟無多大波瀾。
梁成帝眸中晦暗不明,緩緩開口,“此次軍營中,解了毒煙球的是你。”
“是,正是臣女。”
“解了范筒的千機毒的,也是你。”
“是,也是臣女。”
梁成帝眼神一凝,無形之中散發出懾人的氣場,不怒自威。
“云落昭,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何下場?”
梁成帝威嚴,語氣中帶著極大的壓迫感。
云落昭抿唇,“臣女并非有意隱瞞圣上,而是云家秘笈神一針目前只有臣女會,臣女只想一心查清父親死亡真相,將全身精力投放在這上面,不愿再出風頭。”
梁成帝眼底幽暗,“朕不是說過,朕會派人去查嗎?”
“臣女明白圣上愛民如子,關心臣女,可臣女實在不愿自己的家事煩了圣上,皇城司每日分析處理的線索少則上千,多則上萬,若因為臣女的家事而麻煩了皇宮的人手,耽誤了其余重要的案件,臣女于心不安。”
“臣女欺君之罪,愿圣上責罰!”
云落昭請罪,而梁成帝卻并未立刻表態。
梁成帝俯視著云落昭,不怒自威的神色上看不出情緒,云落昭低著頭,無法直視著圣上,她在等圣上給自己一個什么樣的判決。
良久。
“你的醫術,可是你父親教你?據我所知,你很小便去了靈清山養病。只回過幾趟家,與你父親見面甚少。”
本以為圣上馬上便要降罪于她,未曾想問了這個問題。
云落昭如常回道,“臣女的醫術大半是自學,靠回家時咀透父親的醫術而學,解千機毒的神一針乃是我父親傳授于我。父親在世時,結識許多游歷民間的大夫,父親耳聞都會說與我聽。”
聽著云落昭的回答,梁成帝半信半疑。
信,是因為神一針是云太醫傳授于她,這絕不假;疑,則是因為能解了毒煙球,云落昭的醫術定不在太醫院中任何一個院使之下。
甚至比左右院卿還高。
若是自學,除非她天賦極高,高到恐怖無人之地。
梁成帝的懷疑不是沒有理由,云落昭自學占一半、父親教占一點,更大的便是師傅教與她。
但云落昭的天賦也確實是頂高的。
“那你說過不愿再出風頭,又為何去了邊關?”
梁成帝目光銳利地射向云落昭。
“臣女原不想再出風頭,只是臣女日日惴惴不安,因父親曾說,云家的女兒,必須是靠一雙手來救遍天下,若是不懷著一顆救治的心,豈非愧對自己一身的醫術。”
“所以臣女整夜睡不著,常夢見父親對我說,定要去救死扶傷,偶然臣女見到了梁軍募醫,臣女便來到了邊關。”
一番滴水不漏的回答。
云落昭答完后,心跳有些快,若是圣上去查,必定可以查出在募醫之前,她便不在云居閣了。
因當她去往邊關時,碧語就已在招家丁等,只要問過他們,便可知她早早不在云居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