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周衡安一大早便入宮,準備向圣上請求退婚一事。
路上,周衡安碰到了好幾位朝廷大臣,一見到周桂安這位新封的將軍,紛紛上前打著招呼。
其中還有著狀元郎林史。
“周將軍好。”
“周將軍。”
周衡安很喜歡這種感覺,臉上掛起微笑一一回應,他很享受這種被圍著、簇擁的感覺。
“周將軍年紀輕輕,有著雄才大略,一舉逼退敵方,休戰三月,年少有為啊,我們大梁有你,大家都心安啊。”
此話雖然過于夸張,但周衡安很受用。
“聽說周將軍還有一個未過門的妻子,不知何時辦婚禮?可一定要邀請我們去啊。”
林史附和道,“是啊,周將軍情之所鐘,聽說妻子也在家等著將軍回來,二人琴瑟和鳴……”
周衡安聽著聽著,腦中那股沖動逐漸消去。
若是此刻找圣上求一道退婚,那么他剛在朝中樹立的形象或許會崩塌。
斷不可這樣做,這對他的前途無益。
周衡安應付的笑了笑,“待日子定下來,必定叫各位前去。”
——
周衡安從頤和殿出來,如今邊關敵方小動作不少,想必不多久便要繼續開戰了。
圣上已發話,命他三天內收拾好即刻前往邊關,周衡安告知蔡鈺后,便回到了周家收拾物品。
周衡安回去后并未看到大哥,此時突然想到了那晚從大嫂手中拿來的簪子。
他說簪子拿去變賣,銀錢會交予大嫂。
周衡安掏出簪子,隨后便上街前去,隨處找了個典當鋪。
“老板,典當簪子。”
“來啦公子!”
典當鋪內傳來一聲甜膩嬌軟的聲音,帶著一絲拖長的尾調,勾得人心里有些癢。
里頭出來一半老徐娘,風情萬種,姿色不錯。
“公子,怎么一直盯著燕燕啊,我有些害羞呢。”
老板娘燕燕笑瞇瞇的看著周衡安。
周衡安這才發覺自己竟不知不覺看入神了,隨即反應過來,臉有些窘迫。
“簪子,你看看可當個多少錢。”
老板娘燕燕拿起簪子,左看看右看看,“公子,你這簪子何處得來?”
“鋪子買的。”
“那公子真是好運氣,此簪子難得,做工精細巧妙,多少女人家搶著要呢,前陣子就在那美淑鋪出售,僅此一支,沒想到竟是被公子買了去。”
周衡安知道此物價值不菲,沒想到也如此稀有。
這種女兒家的東西,他不是很懂。
“不如這樣,公子,此物我向你買了去,你開個價。”
周衡安挑眉,不過他并不知道大哥買來此物時是什么價,所以也不知該出什么價。
見周衡安還未說出價格,老板娘誤以為他是在想開多高的價格,眼珠子一轉,笑著說,“公子,可是在想此物要開多高?只要不高出原價太高,我都可接受。前陣子也有個公子說要買來此物博我一笑,誰知確是騙人的,哎。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
周衡安下意識追問,“哦?何家公子。”
“那周家二公子呢。本以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哼。”
老板娘捋了捋發絲,動作優雅風情。
不過周衡安卻被她說出的話驚住了,“誰?周家二公子?”
“是啊,周桂安,公子你難道不知?”
周衡安后退兩步,看向燕燕手中的簪子,伸手奪了過來,“不賣了。”
“哎,公子!”
周衡安走出幾步,鐵青著臉,隨后停下了腳步,朝著另外一家典當鋪去了。
沒多久,周衡安回到周家,見到了正要出門的李婷。
“大嫂,這是那簪子當的錢。”
李婷冷哼了一聲,接過錢袋,“原本是送給那狐媚子的簪子,現在這銀錢,也不過是臟錢!”
周衡安沉默了,想了想,還是沒告訴大嫂真相。
原來大哥那天這簪子要送的不是云落昭,而是別人。
難怪那日他質問云落昭時,云落昭一副疑惑的神情,所以是他錯怪了她。
他誤以為他倆還有接觸,現在想來,反倒是他誤會了。
周衡安神情復雜,一言不發,隨后去了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