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昭剛出周家沒多遠,便被一個人攔住了。
“云姑娘!”
來人拱手行禮。
“你是?”
“在下是信國公府里謝國公的手下,吳間。”
謝國公,那不就是謝將軍謝知栩么。
“謝將軍?找我何事。”
云落昭有些懵,怎突然找上她了,二人毫無交集。
“云姑娘,此事不方便在這說,街巷人多眼雜,我們國公的意思是請您入府再細說。”
吳間語氣誠懇,言語禮貌,倒是讓她放下幾分警惕心。
信國公府,她記得離云居閣還是有些距離的,需坐上馬車行駛約半時辰。
“身上可有證明信物?”
吳間早就料到云落昭會說這句話,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玉佩,上面刻著‘謝‘字,這玉佩與她那日在花園假山時看到的一模一樣,正是謝知栩身上佩戴的。
云落昭想對方也不會騙自己,若是要以藥物迷暈自己做什么不軌之事,她也完全可以躲過。
她身上佩戴的藥包可以解大部分毒,她嗅覺靈敏,還能聞到常人聞不到的味道。
袖口還隨時備有銀針,一針放倒一個體格稍壯的男子也不是問題。
“好,但我需回家一趟。”
“沒問題,云姑娘。我在此處等你。”吳間很快答應,但隨后又悄悄跟在云落昭的身后。
難道怕我跑掉?云落昭這樣想。
吳間悄悄跟在云落昭后面,隱藏在人群中,尋常人定是沒感覺,但云落昭耳力異于常人,早已知曉吳間在跟著她,但她還是神色如常的回了云居閣。
跟碧語交代了一下,隨后便回到原先的巷子里,跟著吳間上了馬車。
一路上都無事,云落昭中途翻開過簾子記過路線,路線與她認知中的也無誤。
約莫半時辰后,到了信國公府。
信國公府是一個三進府邸,布局規整,磅礴大氣。
“云姑娘請,我們國公就在書房里等著您。”
云落昭下了馬車,看著信國公府大門前的牌匾,牌匾氣派,用的是金樽梨花木,此木昂貴,多為宮廷所用。柱子漆成紅色,椽子上雕著花紋,精細典雅。進了前院,院內有著池塘,池塘穿橋而過,流水緩緩,里面的紅鯉魚在歡快地游著。
此時已酉時,夕陽西下,昏黃色的光如細碎的金灑在了地上,云落昭跟著吳間走進了謝知栩的書房。
一路上,許多仆人見到云落昭,都禮貌地問好,“云姑娘好。”
云落昭微微點頭,不愧是信國公府,里頭的下人也如此禮貌,言行舉止都透露著大宅的氣派,早聽聞謝知栩祖上三代皆為將士,祖父為梁朝開國將軍,父親是撫軍大將軍,戰死沙場,謝知栩襲爵成了謝國公。
云落昭對謝知栩的敬仰又多了幾分。
“云姑娘,到了,請您進去,我就在外守著。”
云落昭點頭,便進了書房。
書房內彌漫著淡淡的藥草香,她聞出,這便是那日花園假山上聞到的謝知栩身上的味道。
眼前的書案上還擺放著幾本書和宣紙,宣紙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毒’字,毛筆擱在硯臺上,宣紙上的墨水還未干。
毛筆的主人想必前幾分鐘還在這寫字。
右邊有個大大的屏風,云落昭仔細盯著屏風處,她感受到了,屏風后邊有人。
“謝將軍既叫我來,卻又不肯現身,不知為何耍我一個小女子。”
書房里安靜無比,云落昭此話一出,屏風里的人似乎動了一下。
“本將軍剛剛受傷了,所以連忙在屏風里脫衣敷藥,難道云姑娘想要讓本將軍光著上身出來見你嗎?”
云落昭沉默了一會,隨后屏風里的人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