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帝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隨后緩緩睜開,“那你說,如今該如何!”
謝知栩想到那日的女子,“臣還是想先找到那日的女子,有一絲的線索都不可放過。”
梁成帝揉了揉眉心,他現(xiàn)在感到煩悶,“今日德妃娘娘身體好轉,朕宣了周衡安的妾室蔡鈺進太醫(yī)院,我會宣她和你見面,你自做定奪。”
“是,圣上。”
——
宮外。
“小姐,今日你為何不向圣上再次請求取消婚約呢?”
碧語不解的問道。
“圣上上次已駁回了這個請求,如今我再次借著‘陪伴之功‘向圣上請求,頗有得寸進尺之意,圣上的心難測,只能再找機會了。”
碧語憤憤的說,“可明明是小姐你救治成功的,反倒讓那女人捷足先登,搶功了!她也真不害臊,自己的能力能解千機毒嗎?!”
“好了,小點聲。”
碧語不悅地嘟起了嘴。
“你我自己明白便可,她進了太醫(yī)院獲得賞賜了又如何?不是她的終究握不住,遲早會露陷,我們先回云居閣。”
如今已日上三竿,過了她初五固定的擺攤時間,得快快回去,免得生出什么問題。
可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云落昭和碧語緊趕慢趕回到云居閣,還未到門口,便看到門口圍著一群人,都是附近的街坊鄰居。
而最重要的是,云居閣門口散落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有著一沓銀針和寫著“免費看病,拿藥一文”的旗子。
云落昭瞳孔猛縮,撥開人群跑上前。
其余人看到云落昭回來,面面相覷,眼神怪異。
其中一個比較好心的婦人提醒道,“云姑娘欸,你可是和你婆家有什么矛盾嘞,她們一大早就來你這亂翻,還說了許多難聽的話。”
“是啊,李婷一大早就過來,找不到無面游醫(yī),便開始沖進云居閣大喊大叫,說你把無面游醫(yī)藏了起來,不讓周老太拿藥呢。”
看著云居閣門前散落的物品,云落昭只覺得有些暈眩。
李婷待帶人沖進了云家亂翻一通!甚至跑到了內院,翻出了西院里的行醫(yī)工具。
“她們憑什么沖進云家亂翻東西?這簡直就是偷盜!”
碧語憤憤不平的喊著,云落昭身形晃了一下,碧語連忙扶住。
其余人面面相覷,今早大家都在這等著無面游醫(yī),李婷也在這等著,誰知等了一時辰都還未等到。
李婷等不及了隨即帶人沖進了云家,翻出了無面游醫(yī)的東西,開始斥責云落昭為了報復周家,將無面游醫(yī)藏了起來。
看著云落昭的樣子,其中一人還是忍不住詢問,“云姑娘,不過我說,為什么無面游醫(yī)的東西在你的房內啊?你莫不是真的和周家有了矛盾,所以要把無面游醫(yī)藏起來吧,我們可還等著看病呢。”
“是啊,我們來的挺早的,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速速將她帶出來吧。”
碧語小臉一橫,“哪有什么藏不藏的!我家小姐哪有那本事!誰知道這東西怎么出現(xiàn)在這的,我還說是那游醫(yī)未經允許私自進來放東西呢!”
“那,那你不會趕走了無面游醫(yī)吧!”
那好心婦人擺擺手,“誒,我看你們也沒什么大病,去其余大夫那看也一樣的,或許游醫(yī)恰好今日初五有事沒來,行醫(yī)工具上次順手放在了云居閣呢。”
云落昭撿起地上散亂的銀針包,雙手微微攥緊,隨后抬起腳向內走去。
想必今早是周老太例行讓李婷前來拿藥,但她那時還在宮中,李婷借機泄憤進屋翻亂了東西,隨后開始大肆宣傳說我藏起了無面游醫(yī)。
只怕屋內也早已一片狼藉。
果不其然,里頭地上也散亂著一些物品,廳堂的椅子桌子也有些亂,想必是被人用力翻過一番的。
云落昭一一看了過去,她前幾晚住的西院亂糟糟的,云落昭神色一沉,李婷,你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進屋亂翻,按照梁朝法律,我足以告你個入室搶劫。
云落昭踩到了一本有厚度的東西,眼神往下看去,竟然是師傅留給她的《毒醫(yī)》書,這本書是師傅攥寫的,世間僅此一本,她雖滾瓜爛熟,但帶下山后,仍如寶般愛惜。
現(xiàn)在就這么被李婷翻扔到了地上。
云落昭握著書的手收緊,你們竟然……
云落昭擦去書上的灰塵,隨即想到什么,伸手朝床上的枕頭下抹去,眼神一變,不見了!
師傅送給她的下山之禮——藥包。
藥包形似香囊的樣子,里裝著各種師傅精心調配的草藥,可以緩她失眠,散發(fā)出的氣味還可解大部分的毒。
是她當時下山時,那老頭送給她的禮物,她本想入宮后可以馬上回來,便不把此物帶走,放在云家更加安全。
料誰也沒有想到,李婷竟會闖進云家大肆搗鼓。
那藥包對她來說意義深重,價值堪比父親留給她的“云針”,絕不允許丟失。
“小姐!”
碧語在后頭大喊,跑了進來。
“碧語,你在家中守著,我去趟周家。”
云落昭神情嚴肅,碧語深知出了大問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