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兵一臉駭然的看著大許先生。
后者，卻是一臉的耐人尋味。
許兵意識到什么，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大許先生開口了。
“所以。”
“你現在還覺得，我剛才是在保他？”
許兵后脊發涼。
嘆道：“不是。”
“您是在保我。”
然后他看了看那四個字。
“保我們五個人。”
一人道：“兵哥，你可是武道高手，我們四個也不是吃素的。”
“難道！”
許兵盡管很不想承認。
但他不得不點頭。
沉聲道：“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
那四人臉色蒼白，不敢置信。
如果不是許兵說出來這句話。
他們死都不會信。
但許兵的話，他們絕不會不信。
大許先生忽然道：“許兵，這兩天你什么都不要做。”
“用你所有的精力，再去查他。”
“然后。”
“精心挑一份大禮給他送過去。”
“就說我很有誠意要請他吃飯。”
許兵立刻起身，畢恭畢敬道：“我明白。”
“大許先生，田芒說，這小子好像跟秦懷度還有關系。”
大許先生沉聲道：“所以我要你更深入的查他。”
“尤其是他跟秦家那邊的關系。”
許兵道：“是！”
許兵站在原地沒有要動的意思。
因為他了解大許先生。
他知道，大許先生后面一定還有話要說。
果然。
許久。
大許先生再次開口。
徐徐道：“秦懷度這個人沒有野心。”
“但秦老四就不一樣。”
“如果這個年輕人被秦老四利用。”
他深吸口氣。
臉上竟流露出許兵從未見過的擔憂。
他閉上了眼睛。
沉沉的說道：“那許家，就真的遭殃了。”
許兵也深吸口氣。
信誓旦旦道：“先生請放心，我絕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救我，大許先生，求你……”
地上，忽然響起田芒虛弱的求救聲。
許兵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漠然。
語氣更沒有絲毫波瀾。
“先生，田芒怎么處理？”
“垃圾，就應該丟到垃圾場。”
大許先生很淡然的擺了擺手，開口道。
昨晚之前。
田芒還是威風八面的許家親信。
那時候的他死都想不到，自己今天就會被丟在垃圾場。
刺鼻嗆眼的垃圾堆填區，到處都是蒼蠅的嗡嗡聲。
眼睜睜看著許兵他們乘車離去。
田芒恍惚間回想到昨晚的畫面。
“如果你非想報復我，也不是不行。”
“但你得記住我的話，下次你報復我，我保證你的下場至會比今天更慘。”
“而且。”
“我也可以保證你再也乜有下次機會。”
當時陳飛玩味的語氣和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在威脅人。
可此時田芒才真的體味到。
那不能算是威脅。
因為他根本不怕他又一次的報復，甚至，可能還有點小期待。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徹底的摧毀他。
他終于明白陳飛的可怕。
可已太遲。
還有一個人后悔。
某酒店的房間里。
已經沒人樣的付娟，被五花大綁，豬一般丟在地攤上。
被迫擺著很臊，很丟臉的姿勢。
她原本保養的并不差。
每一寸肌膚，雖不能和少女同日而語，但絕不算差。
可是現在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原本白皙的肌膚，不是淤痕，就是血道。
她真的后悔昨晚絕不該耍小聰明。
就是昨晚的，被人一眼看穿的小聰明。
才導致她被折磨了整整一宿。
該死的田芒，幾乎把所有怨恨，都發泄到了她的身上。
“求你。”
她忽然開口。
很吃力，很虛弱。
申陽不得不附耳過來。
“你說什么？”
“求你，幫我把東西，拔出來。”
付娟的聲音微弱至極：“我真的，頂不住……”
微弱的，甚至都沒有那個“嗡嗡”震動的聲音大。
申陽苦道：“我哪兒敢啊，你就別為難我了。”
“田總早上出去時候就交代了的。”
“我要敢幫你把東西拿出來，他就剁了我的手。”
眼淚從付娟的眼眶，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唉，付總。”
申陽嘆道：“我想了一夜。”
“其實，你真不至于對余清瑤那么大敵意。”
“也不應該那樣對她。”
“畢竟她以前教會你很多。”
“你說呢？”
付娟的眼神變得空洞。
死灰一般。
申陽大驚失色，小心翼翼的試探鼻息。
登時嚇得連連后退。
屏住呼吸，呆若木雞。
偌大的房間里，只有什么東西還在嗡嗡的震響。
聲音有些發悶。
陳飛沒把那個大許先生的事兒放在心上。
他一進門就看出來了，那個大老許跟老許，肯定是親兄弟。
倆人超神似。
但大老許明顯是長居高位，定人生死的那種人。
不茍言笑。
不怒自威。
很端著。
他自己累不累不知道。
反正陳飛替他累。
但他很睿智。
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所以陳飛相信，他一招就將田芒弄成殘廢的手法，大老許鐵定能看出高低。
他絕不可能為了一個田芒，就再找他的麻煩。
不過他沒有馬上回診所。
這么好的偷懶機會，可不能放過。
于是他偷摸回家。
準備再補一覺。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
這臨時的起意，竟讓他發現余阿姨的秘密。
當他看在門前。
順著門縫。
看到門內的那一幕時。
整個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