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聲音回蕩耳邊。
何理聞言心中不禁笑了笑。
他知道，枯榮，來了！
果不其然，伴著那聲音消逝何理與虞霽眼前枯榮身影浮現。
他之所以來的這么及時，就是因為他正如同何理所猜測的那樣，在回到這時代后不久他就在暗中注視著何理了。
當然，不止注視何理。
所有受到他力量的影響，導致跨越時間來到這荒古時代的存在……
枯榮全都有注視。
只是他格外重視何理他們。
畢竟跨越時間而來的其他存在，絕大多數都為徒勞的想著如何改變歷史、如何為自身謀利并未觸及深層次之物。
可何理他們則不同。
先是何理被后土注意到，然后他們不懼黑夜找到火祖后人。
后面順利的聯系上媧，甚至他身邊那些同行之人都各個觸及到了那些頂尖存在，比如虞卿歌跟隨大淵將主去了。
李殤在被媧傳授某些力量。
穆嵐得到飛廉、燭龍的重視。
那虞霽，更是與神樹有著極深的關系還得到了神樹的賜福……
而何理自己……更離譜。
因為枯榮發現，他隱隱約約的在何理身上感受到了類似天道的力量，甚至當初何理接觸神樹并得到某些收益時……
恍惚間，枯榮還發現，何理給他好似注視一方天地的感覺。
這些感覺太離譜了。
面對這些情況，枯榮就算什么都不知道都不可能不重視何理。
這就更別提，他枯榮也有探尋各種秘密并且意識到了許多事情了，所以……何理他們的所有事枯榮都看在眼里。
對于何理他們的想法……
枯榮多多少少也能夠知道。
正因如此，剛才何理與虞霽提到他的時候他才會直接現身。
而枯榮主動出現……
究其原因，在于枯榮已經意識到未來天地變化與自身存在的因果，有些事情他也必須現身并協助何理進行完成。
但除去這個原因之外，枯榮主動現身其實還有個重要原因。
只是那個重要原因……
枯榮現在并不想直接說出來。
他只在現身后，看向何理開口：“我會幫你們查查極惡之念。”
“同時，我也有件事……”
“想要問問你！”
聽到這話何理并不意外，因為他知道盡管枯榮跳出了歷史的“棋盤”，可他卻又被困在了其他的規則力量限制中。
這也導致很多事情，他自己不見得就比身為局內人的何理清楚。
對于枯榮有問題想問……
何理算是早就有所預料了。
于是他點頭：“你想問什么？”
見何理好像不驚訝，枯榮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略微思索兩秒……
隨后才開口問：“如今的你應該知道很多秘密也了解關于現在的我、后世的我以及未來即將消逝的我的事情。”
“你對于時間的力量……”
“同樣也該有些想法、判斷。”
“那現在……我要問的是，歷史與眾生記憶變化與我的消逝……”
他話未說完，便被何理打斷。
“我知道你要問什么了！”只聽何理打斷枯榮的話后在枯榮緊皺眉頭狐疑的表情下道：“我只能告訴你兩句話……”
“倒果為因！”
“現在為真，前后皆虛！”
枯榮聞言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
“原來如此！”他點頭，又追問：“我可以脫離規則的限制？”
“不知道！”何理聳聳肩。
“但你或許可以試試。”
“不過我要警告你，脫離此方天地雖然的確有可能跳出限制，但也會使你失去時間的力量與概念性的不死力量。”
“畢竟虛空很大，你的時間力量所影響只是我們這方世界。”
“如果上升到整個虛空……”
“你的力量是不夠看的，哪怕是天道放在無限虛空也很渺小。”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畢竟，自由的代價可不低。”
聽了何理的話，枯榮這次沉默了許久之后才抬起頭看向何理：“我知道了，另外……極惡之念的事你無需擔心。”
“它會被解決掉的。”
“雖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但歷史的發展不會脫離你的設想……”
嗡！！！
話落，枯榮已然消失。
見他好像真的已經走了，身邊虞霽才有些狐疑的看向何理開口追問：“你剛才跟他說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你是說……現在既可以影響未來也可以影響過去嗎？”
“差不多！”何理點點頭。
“我之前就跟你解釋過這事。”
“不過那太籠統了……”
“現在說起來，歷史……或者說時間有個固定向前不會變的‘點’，而這個點自然就是最為真實的現在時間點了。”
“在這個時間點上，跳到未知的未來改變未來的那些歷史……”
“會使未來產生分支。”
“而原本的未來依然存在。”
“當然，那條時間會逐漸消逝。”
“跳到過去也一樣。”
“不過這些東西，只有跳出時間的枯榮知道所以影響最大的只是他，我們本身無法俯視時間所以永遠身處現在。”
虞霽聽到這里已經懂了。
畢竟之前何理就給她說過，雖然那時候說的沒有現在的好懂……
但結合此時何理的話……
她要理解，并不難。
而何理繼續道：“雖說我們處在現在但不代表真的沒受到影響。”
“因現在不變，卻在前進，而未來改變會導致過去與現在無法對應，于是倒果為因的情況也就因此而誕生了……”
“因為有現在，所以有過去。”
先有現在，然后有過去。
何理剛才告訴枯榮的，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且枯榮能夠理解。
而何理的話繼續……
“因現在不變，所以似后世妖庭天帝那般存在雖然有過去的記憶，可他的記憶因過去的改變從而出現了異常。”
“這份異常，會隨著過去與現在這個既定的歷史完全對接……”
“待對接，他的記憶就正常了。”
“但這時候他的記憶……”
“便不再是曾經，未曾改變的過去而是已經改變的過去記憶。”
“換而言之……曾經我們沒有來到荒古時代的情況肯定存在，這就是后世妖庭天帝腦海中想不起來的那個過去。”
“如今，是新的過去！”
“待他回到后世，腦海里就只會剩下我們出現在荒古的記憶。”
“消逝的過去，將被遺忘……”
不止后世妖庭天帝。
枯榮也會受影響。
等到這次他何理回到后世，面對后世枯榮時那枯榮腦海里就會出現，他早在荒古時代就接觸過他何理的記憶了。
而在此之前……例如何理還沒去中界時枯榮根本沒有這記憶。
至于這個時代現在的枯榮？
他會死、會消逝、會被遺忘。
同理，這套理論也可以用在后世未來的枯榮身上解釋為什么未來的枯榮，會出現各種反常情況甚至想殺何理他們。
因為那個枯榮的時間線，很難說到底是哪條正消逝的線上的枯榮。
畢竟每條線的發展，受到后世枯榮的影響結果自然都不相同。
說完這些之后……
何理話題開始轉移。
“最后再說說極惡之念！”
“極惡之念？”虞霽疑惑：“極惡之念現在不是還沒查清楚嗎？”
“這有什么好說的……”
“等等！”好像想到了什么，虞霽美眸閃爍有些驚疑的看著何理：“那極惡之念……它該不會與枯榮有關系吧？”
“必然！”何理吐出兩個字。
“之前我也沒多想，但剛才枯榮臨走時說的話讓我起了懷疑。”
“他那話……分明是對那極惡之念有些了解甚至知根知底的，否則他不會說的那么肯定說能解決只需要些許代價。”
“另外，極惡之念那么特殊……”
“我思來想去……”
“如果它與枯榮關系極深，那它的特殊性也就完全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