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界上界那些修仙有成，舍棄下界時都不忘刮地三尺帶走九成九資源的家伙，仔細想想他們跟蝗蟲還真沒區別。
“他們鐵了心要當蝗蟲？”
“中界煉炁士是這樣。”
“上界那些神、仙，也這樣？”
“他們就沒想過，即便掌握這種力量也有資源吃光的那天嗎？”
“他們就沒有想過，試著去解決資源逐漸縮減的問題持續發展嗎？”聽完虞霽這些話后穆嵐皺著小眉頭低聲詢問。
虞霽聞言晃晃小腦袋。
“他們當然想過，但是沒用。”
“雖然中界煉炁士很強，雖然上界的那種妖仙魔神幾乎無所不能。”
“可在解決資源縮減的問題是……”
“他們半點辦法都沒用。”
“不止解決資源困境沒辦法，他們更無法處理那影響日益增強的災劫；我聽巫彭提及上界的災劫影響越來越強了。”
“好像有先天神靈受到災劫影響，已經淪為不分敵我的扭曲生物。”
“他們，也很恐懼！”
恐懼？他們當然應該該恐懼。
何理面露些許嘲諷之色。
上界的仙人、神靈，說的好聽點可以叫他們大能或者先賢，畢竟那些都是最早登頂仙路巔峰的存在晉升上去的。
但說的難聽點，那些仙人、神靈其實都不過是些自私自利之徒。
你以為他們為什么能夠先飛升？
是因為他們運氣好？
是因為他們資質好長得帥？
扯談，說到底，原因都是因為這幫家伙是最先動手占據資源最多的掠奪者，他們是靠著海量的資源堆積突破頂點的。
別人都是撿他們剩下的。
并且何理有理由懷疑，說不定那些家伙還在阻礙其他人的晉升。
要是他們沒有阻礙……
那為何后來飛升者越來越少？
甚至……直接就沒有了？
還有以前在下界時，枯榮子明確給他何理提醒告訴他若對修仙感興趣的話，也萬萬不要想著修煉到渡劫期然后飛升。
枯榮子為什么提醒他不要飛升？
是怕他何理成仙太厲害嗎？
根本不可能，那枯榮子可是與日月萬法真君存在關鍵的角色。
日月萬法真君是什么級別的存在？那是放在上界也是頂級的強者甚至不輸天帝，這樣的枯榮子會懼怕他何理成仙？
這不純純是扯淡嗎？
在何理看來，當初枯榮子提醒多半是因為他知道些什么內幕。
那內幕大抵與災劫有關。
他提醒，大概是不想災劫受益。
也可能是不想他何理，受到災劫影響變成無法預測的怪物，不過不論枯榮子抱著什么心態反正上界是有大問題的。
而生活在上界的那些妖仙、魔神，他們也許不是使災劫出現的真兇……
但不見得不是幫兇。
尤其他們還干出絕地天通，斬斷下界幾乎所有超凡路的事情。
就這群壞事做盡的東西……
面對如今無法處理的未知恐怖……
他們當然該感到恐懼！
“要是他們當初沒有放棄下界，沒有做出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說不定現在下界天道還很樂意接納他們來避災。”
“可現在嘛……恐懼？”
“呵，我只能說，活該！”
何理發出嘲笑。
虞霽附和：“確實活該，另外除去關于妖庭跟神樹的事情外……”
“我在蜀國的時候，還聽到巫彭跟有可能是上界神仙意識降臨的某些存在，提及絕天地通前下界發生的某些事情。”
“他們好像還提到……”
“有過去、未來的人，會在現在交匯產生什么不可預料的反應。”
嗯？這話引起三人注意。
“過去的人，跟未來的人……”
“會在現在交匯？”
虞卿歌皺眉，虞霽點頭：“嗯，但他們好像跟個謎語人似的，說話說的模模糊糊我也聽不懂他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能判斷，他們說的過去、未來與現在交匯可能在近期發生。”
“然后他們可能在等那件事。”
“等？”何理追問：“等那事干嘛？”
“我也不知道啊！”
虞霽搖搖頭：“他們沒明說，只語氣里透露好像挺在意的樣子。”
說著，虞霽又好似想起什么般道：“說起來巫彭跟靈山十巫的其他巫師溝通時，我隱約聽到他提到了一些事情……”
“但我聽的不太清楚。”
“只知道他大致好像是在說，是要竊取什么力量重頭再來什么的。”
“還說誰誰誰已經沒救了。”
“說天帝也只能等死！”
竊取力量？從頭再來？
天帝也只能等死？
什么情況這么牛啤？連身為天界之主、妖庭帝王的天帝都只能等死？這幫巫師知道的事情是不是有點過于多了啊？
不對，靈山十巫與媧有關，媧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頂級大能之一。
說不定不是那些巫師知道什么……
而是媧可能知道了什么……
等等，說起來媧怎么會死？
難不成……正是因為媧知道了某些秘密導致徹底絕望了然后死的？甚至，有可能媧不是別人殺的而是她自我了斷。
因為之前通過銅鏡，何理隱約看到媧不像是被人殺死的模樣。
但……細思極恐啊！
什么樣的秘密，給堂堂上古大神媧都整自閉以至于絕望到自我了斷了？想到這里時，何理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身邊的虞霽，也發現何理汗毛倒豎臉色不對的樣子有些擔憂……
“你怎么了？不舒服？”
她小聲問，語氣里滿是關切。
何理聞言回過神搖頭。
“沒事……”他下意識伸手擦了擦額頭不知何時流出的冷汗，但何理這樣子卻給身邊三女看的越發擔憂、越發狐疑。
因為她們從來也沒見過，天不怕地不怕的何理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那樣子就好像是……
他遇到了什么無比恐怖的事。
但他何理連神都不怕，上界來的金烏他都敢沖上去啃上兩口……
還有什么能令他感到害怕？
或者說他想到了什么？
三女心中無比好奇，虞卿歌最先忍不住湊近何理面前試探性開口問：“你剛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何理抬頭，看著虞卿歌那張近在眼前的美麗面孔勉強一笑。
“我勸你最好不要聽。”
“為什么？”虞卿歌不依不饒。
“你只管說，都經歷過這么多事情連神都面對過了我有什么可怕的？說罷，再大的事情現在也不可能再嚇到我了。”
她說完，穆嵐與虞霽點頭。
顯然她們也想聽。
何理見狀略微猶豫了下。
隨即想到她們遲早也會猜到，于是還是在沉默兩秒后開口了……
“之前在烈日宗的時候，通過巫抵的銅鏡我有看到過傳說中的媧，當然，那時候我就提到過我看到的媧已經死去。”
“當時我并沒有多想。”
“可現在我忽然間發現，媧……很可能不是正常死亡，而是……”
“自殺！！！”
何理聲音低沉。
三女聞言均是臉色一變。
“自……自殺？怎么可能？媧那種上古頂級大神還能想不開了？”
虞卿歌忍不住質問。
何理撇撇嘴：“你又沒有親自接觸過媧怎么知道她不會想不開？呵，事實上我懷疑傳說中媧之所以會進行自我了斷……”
“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她知道了某個令她絕望甚至瘋狂的秘密。”
說著他看向了虞霽。
“你不是說，巫彭提及他們要竊取力量然后重新再來什么的？”
“還說天帝也只能等死？”
“天帝的力量恐怕不比媧弱多少。”
“若他說的是真的，天帝都只能等死的話你們覺得讓天帝只能等死的原因，會不會就是媧知曉后絕望的那個秘密？”
何理這話出口，虞卿歌、穆嵐、虞霽均是臉色發白不知所措。
但很快穆嵐就好像找到了錯誤。
她忙道：“那也不對啊！”
“讓媧都絕望的秘密，巫彭他們知道之后難道就不會絕望了？”
“可他們怎么沒有……”
她話未說完，被何理打斷。
“要是他們知道的并不完整呢？”
只聽何理瞇著眼反問。
“知道秘密的是媧，巫彭他們大抵也是通過媧知道的殘缺信息！”
“要是他們知道詳細的秘密……”
“你看他們絕不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