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死鴨子硬嘴，沒給媳婦好臉。
“你胡說什么？我剛才出去上茅房了。”
大晚上，家里有尿罐不用，跑出二百多米去放水，純粹是腦子有毛病。
“東旭，你是不是當我傻？
趕緊的，出去跟人道個歉。”
媳婦的話讓賈東旭越來越煩躁。
“我都說了，不是我打碎的，你怎么就不信？
都說一孕傻三年。
這才不到半年呢，你就傻成這樣？
是不是有病？”
李秀芹被男人嗆得眼眶發(fā)紅，心里憋屈。
一想到他好端端的日子不過，整出這么多13事，火氣再也控制不住。
“賈東旭，你就作吧。”她埋怨著，起身穿好衣服，準備出去跟傻柱道歉。
腳剛趿拉上鞋，房門被拍得“砰砰”作響。
“賈東旭，你給小爺滾出來。
有種砸玻璃，沒種開門是吧？
老子數到三。
再不出來，小爺把你家玻璃全砸了。
滾出來…”
這大嗓門，把屋里人嚇得又羞又氣。
整個中院的鄰居，也被他吵得睡不著覺。
“這倆人有毛病啊，咋又杠上了？”
“老易他們呢？咋還不出去看看。”
“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會？”
西廂房，賈東旭臉一垮，爬起身，朝門外就是一頓吼。
“傻柱，你踏娘的有毛病啊？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砸我家門。”他接著玩起“燈下黑”。
“你踏娘的自已傻，還以為別人和你一樣啊。
白天剛吵過架，是個人就知道這是栽贓。
你踏娘的…能不能動動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
李秀芹“啪”地拉開燈，厭惡地瞥了眼床上的男人，徑直朝門口走去。
“柱子，別沖動，我給你開門。”
門外的傻柱剛抬起腳，聽到女人的話，心不甘地停下了。
他黑著臉，呼吸又粗又急，后槽牙差點兒咬碎。
賈東旭被李秀芹那一眼刺激地火冒三丈，朝著人家就是劈頭蓋臉。
“秀芹，你給老子站那，誰踏馬讓你開門的。”
李秀芹緊了緊衣裳，留給他一個后腦勺，抬手抽掉了門閂。
“柱子，對不起，我替東旭賠個不是。
多少錢，我賠給你，行不？”
傻柱眼神一愣，差點兒以為聽錯了。
賈東旭被自已媳婦拆臺，抄起雞毛撣子就下了炕。
“李秀芹，你胡說什么？
老子剛才都說了，傻柱家玻璃不是我砸的。
你把屎盆扣老子頭上，到底想干啥？”
傻柱回過神，眼神復雜地瞅了眼李秀芹。
“冤有頭，債有主！
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你躲遠點兒，別碰著你。”
說著，擼起袖子就朝賈東旭沖了上去。
“踏娘的，跟小爺玩陰的。
賈東旭，今兒不把你屎打出來，小爺就不是四九城爺們。”
昏黃的燈光下，賈東旭色厲內荏，邊退邊喊。
“傻柱，你敢動老子一下試試？信不信我去找李書記？”
李秀芹臉色慌亂，趕忙湊上去拉架。“有話好說說，不要動手，不要動手啊。”
她懷著孕，傻柱有點兒投鼠忌器。“姐，你走開，沒你的事。
萬一碰著肚子，你可別怨我。”
大晚上的，傻柱就穿了條大褲衩，兩人這么一推一搡，場面有點沒法看。
賈東旭杵在原地，感覺頭上有點兒綠。
正巧，傻柱回頭擋他媳婦，后門對準了他。
他猛地尋思起當年被撅的那一幕，手中的雞毛撣子直接硬戳了上去。
“去死…”
這酸爽，無法言喻。
“啊…我糙…”傻柱疼得嗷嗷叫，眼淚都沒憋住。
李秀芹瞅見這一幕，嚇得臉色發(fā)白。
“你滾開。”傻柱氣急敗壞，朝她大吼一聲，朝著賈東旭就撲了上去。
后門上的雞毛撣子，也被他一把拽出來，劈頭蓋臉地就是掄掄掄。
空氣發(fā)出尖銳的呼嘯，賈東旭拔起腿就往外跑。
他現在很后怕，想要去跨院搬救兵。
“傻柱，你活該，你給老子等著，我找李書記去…”
傻柱捂著后門，疼得呲牙咧嘴，愣是沒追上他。“賈東旭，你個孬種，有本事別跑。”
李秀芹眼瞅著事兒鬧成這樣，麻了，木了，愛咋滴咋滴吧。
夜空，漆黑一片。
拱門處的光亮，照地周圍很明。
易中海聽到賈東旭的話，老臉“唰”地就變啦。
“賈東旭，你敢…”
他邊吼邊往外跑，身上就套了個大褲頭子。
田淑蘭坐起來，急得直拍炕沿。
“唉，老易，快點兒管管。
真驚動了李書記，事兒就大發(fā)了。”
可惜，晚了。
賈東旭回頭瞥了眼傻柱那張臉，嚇得卵子都杵進去了。
“李書記，救命啊。”他狠狠拍著拱門，嗓門喊得歇斯底里。
“砰砰砰砰砰…”
事兒，終于鬧大發(fā)了。
傻柱愣在原地，臉色蒼白，火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易中海冷汗直冒，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所有聽到動靜兒的街坊，全都一股腦兒地睜開眼睛，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趕緊的，出去看看。”
“賈東旭膽兒真肥，大晚上的作死。”
“老劉，外邊冷，你多穿點…”
跨院正屋。
李大炮剛用空間收拾完娃兒的尿布，安鳳皺著眉頭，閉眼嘟囔道:“大炮，誰啊？大晚上…吵人休息。”
幸好三個娃兒睡得沉，沒有被吵醒。
“你睡吧，我出去看看。”他給媳婦掖好被角，套上衣服出了臥室。
拱門外，賈東旭還在不停敲門，兩眼驚恐的不時回頭瞄傻柱，生怕人家上來撅他。
易中海回過神，匆忙跑上去把他拽一邊。
“滾一邊去，你到底要干什么？”
賈東旭瞅他那副吃人樣，心里慌得一批。
“傻柱跑我家鬧事，你們都不管。
我不找李書記找誰？”
李秀芹苦著臉走出門，朝著西跨院跑去。
她擔心再晚一步，賈東旭能被人生吞了。
攤上這樣的男人，真是夠了。
劉海中跟許大茂從后院出來，剛走進月亮門，劉海柱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小B崽子，我草泥馬。
大晚上的不睡覺，把孩子都給吵醒了。
你是不是想死？”
東耳房，林妹妹正哄著著倆哇哇大哭的孩子，心里一個陣得抱怨。“太氣人了，把孩子嚇成這樣。
唉，趕明兒問問姐姐，能不能換下房子…”
院里，街坊們離賈東旭遠遠地，生怕等會兒濺一身血。
賈東旭縮著脖子，眼神躲閃地靠在石桌旁，心里有點兒突突。
“怎么感覺…這么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