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飛也是個倔脾氣，還不信邪了。
“煎餅要是太難，那咱們換個簡單的。”
“手抓餅，這玩意兒是成品餅胚，不用你自己調面糊。”
“你就負責把它扔上去，翻個面，這總行了吧？”
然而，現實再次狠狠地給了兩人一巴掌。
郭凡東這手勁兒實在是太大了。
翻面的時候，鏟子一用力，好好的餅胚直接被他給鏟碎了。
要么就是火候掌握不好，一面都焦成炭了，另一面還是白的。
連試了三張餅，沒一張能看的。
沈耀飛看著那堆報廢的食材，心都在滴血。
這都是錢啊！
他徹底沒轍了，擺了擺手，一臉的生無可戀。
“算了算了，東子，你是真沒這個天賦。”
“你去把那邊的咖喱魚蛋看好就行。”
“那個簡單，有人買你就拿勺子撈幾個放碗里，再澆點湯。”
“這要是再干不好，你就只能去門口當門神了。”
郭凡東垂頭喪氣地走到魚蛋鍋旁邊，看著那咕嘟咕嘟冒泡的咖喱湯，心里那是相當的憋屈。
他好歹也是曾經的青龍堂堂主，現在居然只能干個撈魚蛋的活兒？
這也太廢了！
而且看著飛哥在那邊忙得腳不沾地，自己卻只能在這兒干瞪眼，這種無力感讓他十分懊惱。
不行，還得再試試！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旁邊的腸粉蒸爐上。
“飛哥！我不服！”
“我想試試那個腸粉！”
沈耀飛剛把一份炒飯裝盤，聽見這話差點沒摔個跟頭。
“你還要試？”
“那腸粉比煎餅還考究手感，皮要薄如蟬翼，你這熊掌能行？”
郭凡東脖子一梗，一臉的倔強。
“我就試一次！要是還不行，以后我就只煮咖喱魚蛋！”
沈耀飛看他那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兒，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行行行，最后一次啊，別給我霍霍米漿了。”
郭凡東走到蒸爐前，這回他沒敢用蠻力。
他學著沈耀飛剛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層鐵屜。
刷油，倒米漿。
這回他屏住呼吸，手腕子盡量放軟，輕輕晃動鐵屜，讓米漿均勻鋪開。
推進去，拉出來，刮板一推。
雖然動作還是有點僵硬，但這卷出來的腸粉，竟然沒破！
雖然皮稍微厚了點，賣相也沒那么晶瑩剔透，但至少成型了，是個卷兒！
沈耀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拿筷子夾了一塊嘗了嘗。
口感雖然不如自己做的那么順滑，但也算軟糯，能吃。
“哎？”
沈耀飛有些驚奇地看了郭凡東一眼。
“你小子可以啊！”
“雖然離我的水平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但這至少能入口了。”
“看來你這手也就適合干這種直來直去的活兒。”
郭凡東一聽這話，那張大臉瞬間就樂開了花，信心那是蹭蹭往上漲。
“我就說我行吧！飛哥，那你教我，我練練！”
沈耀飛當然不敢讓他直接上手給客人做。
“你先別急著出師。”
“你就先在這個爐子上練練加料，放個肉沫、打個雞蛋什么的。”
“先把手感練熟了再說。”
兩人這一通折騰，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十二點半。
店里的客人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門口的風鈴聲就沒停過。
郭凡東一邊在旁邊練習，一邊順手做了一份加蛋加肉的腸粉。
雖然賣相一般，但他還是美滋滋地端到了角落里。
“瀅瀅，餓了吧？嘗嘗叔叔的手藝！”
沈瀅瀅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也不嫌棄那腸粉皮有點厚，拿著叉子大口大口地吃著。
“好吃！叔叔真棒！”
小丫頭這一聲夸，比給郭凡東發一萬塊錢獎金還讓他高興。
而此時，小吃店門口的長隊已經排得有點嚇人了。
隊伍彎彎曲曲，把隔壁藥店的門都快擋住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夾著公文包的男人路過，看著這架勢，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哎哎哎，讓讓，都擋著道了！”
男人一臉的嫌棄，嘴里也不干不凈地嘟囔著。
“現在的店真是為了炒作臉都不要了。”
“這就一個賣炒飯煎餅的破店，至于排這么多人嗎？”
“一看就是花錢雇的托兒！”
他聲音挺大，故意說給周圍的人聽。
“我跟你們說，這種套路我見多了，前面這十幾個估計都是領盒飯的。”
“專門用來騙你們這些傻子跟風排隊！”
正在排隊的食客們紛紛轉過頭，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
這年頭，承認別人家東西好吃就這么難嗎？
隊伍里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姐姐實在聽不下去了，好聲好氣地解釋了一句。
“大哥，你誤會了。”
“我們不是托兒，這家店的味道是真的好，大家都是自愿來排隊的。”
那花襯衫一聽，更來勁了，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小姐姐一眼。
“你也別裝了。”
“我看你長得挺機靈的，怎么也是個沒腦子的？”
“要么你是托兒，要么你就是蠢，這種網紅店你也信？”
小姐姐被他氣得臉都紅了，翻了個白眼，直接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跟這種杠精說話，簡直是浪費生命。
花襯衫見沒人搭理他，哼了一聲，也沒急著走。
他就在門口探頭探腦，想看看這店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結果這一站不要緊，那股子從店里飄出來的濃郁香氣，像是有鉤子一樣，直往他鼻子里鉆。
那是蛋香、肉香、還有咖喱的辛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霸道，太霸道了！
花襯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肚子也不爭氣地叫喚了一聲。
他看著那一盤盤色澤金黃的炒飯、晶瑩剔透的腸粉被端上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他媽聞著……好像是真的香啊！
他有點想進去嘗嘗，但這隊伍排得跟長龍似的，少說也得等半個鐘頭。
而且剛才自己話都放出去了，現在再去排隊，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花襯衫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看見靠窗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正在吃炒飯的長發美女。
計上心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瞬間堆起了一副驚喜的笑容，大步流星地就往店里沖。
“哎喲！這不是小美嗎？”
“你怎么也在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