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蕭如歌跟穆梏帶著人收拾好行囊,這就準(zhǔn)備回京復(fù)命,一行人都圍在院子里,眼里充滿了不舍。
聽說兩人要走,齊州城的百姓出門夾道相送。
有些年紀(jì)大的已經(jīng)濕了眼眶,對著穆梏不停的磕頭。
在他們心里,是穆梏帶著他們一步步走出深淵,是穆梏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哪怕穆梏是代表皇上來的,可皇上又沒有真的來齊州。
所以他們心里感激的還是穆梏,哪怕常云飛經(jīng)常在百姓們面前提起皇恩浩蕩,但大家只認(rèn)穆梏。
一群人浩浩蕩蕩送穆梏跟蕭如歌出了城,看著身后跟著的百姓,蕭如歌將常云飛拉到一旁,輕聲交代幾句。
“七殿下如今畢竟還只是個皇子,勢頭太盛對他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想必常大人也知道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的道理?!?/p>
一開始常云飛還覺得這樣沒什么,可經(jīng)過蕭如歌的提點后,立刻便明白其中道理。
“蕭姑娘放心,這事我會處理,絕對不給七殿下帶來麻煩!”
“那便好!”
蕭如歌點點頭,來到幾位師兄師姐面前,“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四師兄,我走了!”
元英還有些不舍,畢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感情上來說,跟她親生的沒什么區(qū)別,如今就要分別,不免有些感傷。
“回去后照顧好自己,等這邊完事了,說不定我們會去京城看你呢!”
“那我在京城等著師兄師姐們的到來,到時候最好也能讓師父來!”
師娘因為腿腳不好,很少下山,但師父就不一樣了,本身就在山下,這次是因為沒聯(lián)系上,不然蕭如歌早就跑去見師父了。
“好,到時我跟師父說!”
元英伸手摸了摸蕭如歌的小臉,又不舍得抱了抱她。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諸位留步,咱們暫且別過!”
穆梏對著眾人拱拱手,又對著送出城門的百姓們拱手,隨后便拉著蕭如歌坐上馬車,帶著人漸行漸遠(yuǎn)。
……
因為天氣暖和,有時候太陽大的時候,還會將道路上的積雪曬化,偶爾有馬車經(jīng)過的時候,便會帶起一灘泥濘。
今日恰好就是個艷陽天,一隊騎兵護(hù)送著一輛馬車,從遠(yuǎn)處疾馳而來。
馬車?yán)?,蕭如歌皺眉撫摸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穆梏的額頭,觸手還是很燙。
誰能想到,在齊州那么冷的時候,這家伙沒生病,反而是離開后,天氣越來越暖和的時候病倒了。
今天早晨起來的時候蕭如歌就聽著他的聲音不對,詢問之下才知道,這人昨天晚上嗓子就不太舒服。
結(jié)果馬車剛上路沒多久,穆梏便發(fā)起高燒,這高熱來的氣勢洶洶,沒一會兒就將穆梏燒的迷糊了。
如今畢竟是在趕路,之前蕭如歌準(zhǔn)備的藥都在齊州用的差不多了,這會兒還真沒有什么好藥能治穆梏,只找些簡單的藥給他吃,但還是不見好轉(zhuǎn)
蕭如歌只能讓他枕著自己的腿先睡一會兒,等到下一個城鎮(zhèn)的時候再給他抓藥治病。
路上不算很好走,馬車太快的話顛簸的厲害,所以并不敢走的太快,可穆梏還是不舒服,眉頭緊緊擰著。
突然,馬車壓到一塊石頭,瞬間一個劇烈的顛簸,穆梏一下子就醒了。
“要不要喝水?”
見他扶著腦袋坐起來,蕭如歌拿過水囊,柔聲問著。
“如歌,我頭疼,還有些惡心,你讓他們跑慢一些?!?/p>
“好,你先喝口水?!?/p>
將水囊打開遞給穆梏后,蕭如歌揚聲叫墨一走慢點兒,馬車這才不那么顛。
看穆梏喝過水,蕭如歌小聲問他:“要不要再睡會兒?”
穆梏點點頭,重新枕在蕭如歌的腿上,但卻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就這樣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一開始蕭如歌還沒發(fā)覺,在她又一次不自覺去試探穆梏的額頭后,這才看到這人正盯著自己。
“怎么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我臉上有臟東西?”
她伸手摸了一下,什么都沒有。
穆梏搖搖頭,雖然還很難受,但還是勾起一個虛弱的笑容。
“如歌,你真好看!”
黑白分明的雙眼因為這句話而微微睜大,隨后眉眼彎彎,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戳了下穆梏的額頭。
“都病了,還不忘甜言蜜語,是不是燒糊涂了?”
“我才沒糊涂,我說的都是真心話?!?/p>
穆梏伸手抓住蕭如歌那根手指,放在嘴邊輕咬一下,眼里都是對蕭如歌的溫柔繾綣,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潭,吸引著眼前的人兒。
“再睡一會兒,再有小半個時辰就到云陽城了,咱們在那里好好休息幾天,等你病好了再上路。”
穆梏聽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終究沒說出來,只是點頭閉上了雙眼。
他其實剛才想說讓蕭如歌親親自己,但又想到自己感染風(fēng)寒,萬一過了病氣給蕭如歌就不好了,所以想想就沒開口。
隨著馬車晃晃悠悠,穆梏再次昏睡過去,等他被蕭如歌叫醒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到了云陽城。
剛被叫醒,人還有些迷糊,穆梏只聽到外邊傳來嘈雜的聲音,吵的他頭更疼了。
他忍不住揉著額角,隨著蕭如歌下了馬車。
雙腳站在地上的時候,感覺像是踩在一團(tuán)棉花上,整個人頭重腳輕,身子便忍不住有些晃。
蕭如歌正好站在他身上,見了連忙扶住,“頭暈?”
穆梏輕輕點了下頭,聲音嘶啞道:“可能是睡久了?!?/p>
他一開口,兩個人都嚇了一跳,明明之前聲音還沒有如此嘶啞,怎么睡了一覺后就嚴(yán)重成這個樣子?
“殿下,已經(jīng)開好房間了!”
墨七這時候從驛站里走出來,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穆梏很是擔(dān)憂。
蕭如歌連忙扶著他去房間休息,讓人拿來筆墨紙硯后,坐下寫了一張藥方,讓白楊去抓藥。
“另外吩咐廚子,熬一些肉糜粥,再做三兩樣小菜?!?/p>
這個是給穆梏準(zhǔn)備的,他生病胃口肯定不好,腸胃也弱一些,所以做一些好克化的食物,吃起來也不會不舒服。